“什么?!究竟发生了何事!”
那嬷嬷一边强忍着恐惧,一边回忆着方才瞧见的画面,描述道:“大少爷悬于房梁,下半身被对半切断,血淋淋的,死相惨烈啊!”
“主,主母,莫不是那大师的话应验了!大少爷他死无全尸啊主母!”
主母脸色顿时煞白,心中一悸没站稳后退了半步,身旁的老婢女当即牢牢抓住了她的手心。
“谁?是谁?是谁在洞房前见了新娘子!”
“主母,新娘子进门时,府中上下皆被聚在一处,不曾有人出去过,除了……”
搀扶着主母的老婢说着,眼珠子又向上一转,支吾了一会儿。
主母气愤道:“有话就说!”
“除了六小姐。”
主母这才想起来,连自己都大驾来此,就是为了来寻六小姐赵雪无的。
此人与大少爷皆患上了疯病,症状基本吻合,不管白天黑夜都精力充沛,时常闹得全府不得安眠。
家主又是个双标的,疯傻痴癫的儿子便锁在这被高墙遮挡的小院内,同样的病症放在女儿身上,便又是另外一种做法。
这才让她有了跑出来的机会。
主母抓着那老婢的手越发用力,被精心修剪过的指甲都嵌入了那老婢的手背之中。
这夹缝实在太小,以主母这丰盈的身材,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的。
“将赵雪无与那新娘子一并带出来!”
主母厉声喊了一道,便甩甩衣袖,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
“主母……我等,还未曾找到六小姐……”
里头的嬷嬷还惊魂未定,说话时声音都是抖的。
“废物,废物!”
主母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气得脖子上红彤彤一片,“找!快点给我找!”
阿烛还保持着摔在地上的动作,看着吓得哆嗦的婢女朝着四处散开,恨不得把整个院子翻过来找了。
但就是无人敢靠近大少爷的卧房。
“启禀主母,我等都找遍了,未曾见到六小姐身影。”
主母眼神一斜,余光落在身旁的老婢身上,那老婢当即便微微弓腰垂下了脑袋。
“你不是说,是因为六小姐瞧见了那新娘子,大少爷才死无全尸的吗?!”
那老婢被吼得身躯一颤,连忙将膝盖磕在雪地上,为自己辩解道:“主母息怒……奴婢,奴婢也只是复述了一遍那大师的嘱咐,并不知其中实情啊主母!”
“那便先将那新娘子给我拖出来!”
阿烛闻言,眼中重新布满惊恐,被婢女拖走的时候,嘴里还说着一些“冤枉”的话。
阿烛被用力丢到了主母跟前,脑袋险些磕到主母的腿上。
她悄悄抬眸看了一眼跟前的凤纹绣鞋,哆哆嗦嗦地往后退了几步,在雪地中摩擦的手冻得都快没知觉了。
“抬起头来。”
阿烛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慢吞吞地将脑袋从雪地中抬起,眼睛却看着地面。
“生得倒精致,但光有容貌可不顶用。”
主母说了这无光紧要的话后,又抬脚将阿烛的下巴仰起,眼神恶狠狠地盯着阿烛。
“说,是不是你有意杀害我儿?”
如果当时无人见过新娘子,那这新来的新娘子就有很大的概率,是杀害大少爷的凶手了。
毕竟嫁给大少爷的每一位年轻女子,没有一个是心甘情愿的,也不止一个人曾对这疯傻的夫婿动过杀心。
那群年轻女子最后的结果就是狠不下心,与被杖毙。
“主母若瞧见了那尸首是何模样,便不会同我白费这等口舌了。”
阿烛嘴唇抖得厉害,但说话时却吐气均匀,听不出有半分的害怕。
那主母的目光向上移动,落在站在侧边的嬷嬷脸上。
那嬷嬷立马弓腰回道:“禀主母,大少爷死相惨烈,且血迹早已干涸,这新娘子到这如意院还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奴婢认为,她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是无法做到将如此体型的及冠男子吊挂起来,分割上身的……”
那嬷嬷脸都黑了,还死命回忆着方才瞧见的场景,稳住语气说话时,拧眉闭眼了好几次,不知是在心里说了什么,才逼自己度过这关的。
“如此体型?”主母捕捉到了四个令自己极其不满的字眼,冷哼一声问道:“如此体型,是何体型?”
自然是满身肥膘,形如成年老猪的体型。
嬷嬷当即便像是被五雷轰顶一般,迅速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这主母与她的疯傻儿子体型相差无几,每日进食都专挑白花花的肥肉来食,眼睛与鼻子都快要被嘭起来的脸颊给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