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雷劫出现一瞬,却又消失,诸位长老谁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直到萧戟带着一身雷霆般的压迫大步流星走入殿中。
谁也没有说话,长老们默不作声地将殿中央那代表实力最为强悍的位置让给了他。
似乎这位置本身就是他的,丰神俊朗的萧戟在一众头发花白的老人中平静从容地坐下。
众长老将议事殿今日所议之事公布。
萧戟听了,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端起一杯茶,开口时,却是淡然又含沙射影的一句:“原来是要议此事……我还当是要议我那个半分灵力没有却要为祸苍生的邪魔徒儿呢。”
霎时殿中长老的脸色都不好看了,谁都记得萧戟带回那孩子的当晚,他们唇枪舌剑,资历压身的逼迫萧戟清理门户的事情。
但谁也没有说话,虞烬的事被轻轻揭过。
“原来是要将他的宝贝徒儿养废,这样就没人说他是邪魔了,毕竟一个废物,如何为祸苍生呢?”玄真的语气几分嘲讽,“真是不近人情的剑尊呢,对自己的徒儿都这么狠。”
“呵,真当自己能护他一辈子?未免太过自大。”玄真摇摇头,起身,将平朔叫过来,“你随我去看看那孽畜。”
“这次宝洞之行……我已安排好。你见机行事,必叫他有去无回。”
……
自从洗根净髓后,林纯的身体便隔三岔五出问题,不是拉肚子就是小感冒,请了医修来检查,也查不出什么,只说是还不适应修仙界的饮食和水土。
林纯坐在床上吃着虞烬带来的糕点愁眉苦脸:“唉,到底咋回事啊……”
虞烬贴心的给他捏肩膀,看他要吃完了又递给他一块,眉眼弯弯:“没事儿,就当休息了,师弟再吃一块。”
林纯接过,感动的无与伦比:“呜呜呜,师兄你对我真好。”
虞烬在他背后看着他的脑瓜顶,得意又轻蔑的哼了声。
给点吃的就高兴的找不着北了,连糕点里加了料都没发现,真是没出息的傻东西。
就这样还抢他的师尊?
想着想着脸色又一变,狠狠瞪了矮冬瓜一眼。
真是的,怎么肩膀这么硬,他的手都酸死了!
果然这个贱人哪里看着都不顺眼!
他气呼呼的给林纯捏肩膀,林纯完全无知无觉,甚至还在感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虞烬就不再对他冷言冷语了,兴许是那日他糕点做多了吃不完,带来看他,他们两个在月下闲聊之后吧。
那天他听虞烬讲之前的事情,哭的稀里哗啦的,只觉得师兄真的好在乎师尊,然后第二天他就着凉拉肚子了。
唉。
这两个月光生病了,没怎么练功,功力一点长进没有,但没办法,宝洞之行就要开始了。
第二日。
天一道宗门前,云海虚浮,一叶仙舟凌万顷天波而来。这仙舟暖玉为骨,流霞铸船舷,甲板上人影攒动,均是各派的精英弟子,端一副仙风道骨,天人之姿的模样。甚至还有各式各样的商铺、景观、酒肆,好不热闹,远远望去,就像是漂浮在天上的桃花源。
萧戟和武宗主率先登船,两个徒儿在身后,一个小脸紧绷捏着剑,手紧张的不停抖动,一个对新奇事物探头探脑,蠢蠢欲动。
萧戟的名头修仙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彼一现身,就有各大宗门的掌门、长老蜂拥而至,前来寒暄。
他微不可见的皱眉,余光瞥到挤在人群里的虞烬和林纯,传音道:“紧跟为师,莫要乱跑。”
话罢,就有几个仙风道骨的中年修士走过来,捋着胡子道:
“武宗主,五百年没见了吧?上次见你,你还在云游赏天地美景呢,现如今都已经是天下第一大宗的宗主了!年轻有为!”
“这便是贵宗镇山长老萧戟吧?百闻不如一见,不知何时能让老夫见识一下斩尽天下邪魔的夺天剑呢?”
“夺天剑一出,四海皆平。吾等都仰慕得很,剑尊还要多出来走动走动啊。”
“听说贵宗青年弟子不少?不如和我合欢宗来场切磋,互通有无……”
逢场作戏后,武宗主打了个哈欠:“和这群老狐狸打交道真是折磨,师兄,我先去看看我那徒儿。”
萧戟颔首,转身去寻两个徒儿的身影。
却只看到了林纯。
他拧着眉头看蹦蹦跳跳跑过来的林纯问:“你师兄呢?”
“师兄……”林纯愣了,他东看看西看看,挠着头,“不知道啊,刚刚还在我身边……”
萧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斥道:“你为何不看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