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儿,烬儿。”
师尊,是师尊在叫他吗?
“烬儿,睁开眼睛,看着师尊。”
是了,是师尊在呼唤他。
眼皮仿佛有千斤重,虞烬费力的睁开眼睛,视野一片模糊,仿佛蒙上了一层水汽。
师尊好像在抱着他,宽阔的肩膀近在咫尺。
虞烬下意识的就伸出胳膊搂了上去,却在亲密接触的一瞬间,猛然发现,不对,这无比真实的触感……
师尊竟然,光裸着上身?
虞烬睁大眼,视野变得清晰起来。
萧戟麦色结实的胸膛完全贴在他的脸边,视线往下一寸,就是沾着水珠的腹肌,分明的沟壑,看起来十分有力。
“这……”虞烬吞吞口水,脑子变得晕晕乎乎的。
正走神时,一双大手捏住了他的脸颊,不满地捏起他的下巴,虞烬对上了师尊黑沉的眼眸。
那双眼在虞烬的印象里一直充满冷静,可现在,却说不出的欲孽深重。
常年练剑,布满茧子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摩挲着虞烬的脸肉,师尊低沉开口:“烬儿在走神?”
虞烬一下什么都不知道了,着急的答道:“没有!烬儿和师尊待在一起,绝不会走神的!”
萧戟哼了声,似乎是勉强满意这个回答。
虞烬讨好地凑上去,将他搂的更紧了。
萧戟这时却又将他推开,在虞烬不明所以,甚至有点委屈的时候,萧戟紧紧看着他开口:“烬儿喜欢师尊吗?”
喜欢?
虞烬几乎是立刻道,“喜欢!烬儿怎么会不喜欢师尊呢?师尊是全天下对烬儿最好的人……”
似乎是要萧戟相信他的真心,急得鼻尖上连细小的汗珠都冒出来了。
萧戟用手指抵住他的唇,神色晦暗不清:“那你想不想要师尊也喜欢你?”
“当然!”虞烬的脸有些烫。
“把烬儿的全部都给师尊好不好?”
“全、全部……?”虞烬睁大了眼,脸和鼻尖全是湿润的红色,显得懵懂又可怜。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大手隔着薄纱向下……
虞烬还没反应过来,就失声“嗯”了一下,脖颈高高仰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落下。
紧绷的脚尖不停颤抖,师尊炽热的身体压了上来。
一夜春色。
“……嗬……嗬。”
虞烬醒来时,鼻腔中还残存着迷情的熏香味,视野中红影连连,出了一身汗,粘腻非常,那感觉就像……入了洞房一般。
他疯狂喘着气,对逝去的温存充满遗憾和留恋,师尊的风姿回荡在脑海里,充满强势水声的一幕幕,让虞烬难堪的咬了咬唇。
他竟然肖想了师尊。
师尊是何等如风皎月般的人物,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他竟然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梦!
可是……
虞烬坐在昏暗的房间里,赤裸着上身,如水般的黑发顺着一侧的肩膀垂下来,他满面潮红的按上不断起伏的胸膛,那里有一颗纯洁的心脏发了疯似的蹦跳,咚咚咚,咚咚咚。
在这一刹那,他突然明白了,自己长久以来一直执拗着追求师尊必须看着他,那种恐怖的独占欲从何而来。
原来他早已将师尊放进了心里。
虞烬垂下眼,鸦羽般的睫毛害羞乱颤:“师尊……”
……
珠华宝洞之行以一场闹剧结束,各宗打道回府。
离开宝洞的当日,竟有人看到合欢宗宗主顾言盼不坐自己家的船,竟然追着萧戟跑到了天一道宗的船上。
“咳咳,这前辈们也挺乱的嘛。”
“想不到顾宗主如此痴情!”
“不过怕是没希望了,剑尊要是动心早就动心了,用得着等上千百年?不过剑修多无情,倒也正常。”
“也不是无情吧,萧前辈的徒儿受伤,他不是发了好大的脾气?什么有情无情,分人罢了。”
萧戟和顾言盼他逃他追,痴男冤男的故事在坊间流传,这边仙船一落地,天一道宗的望云殿里就吵起了架。
起因是顾言盼带来了个重磅消息。
“我合欢宗盘踞西南,莅临无边之海。一年之前在无边之海外围,发现了一股邪魔势力。本以为是剑尊三百年前肃清邪魔残留的余孽,可后来发现没那么简单……他们行为原始,茹毛饮血,没有丝毫伪装的意识,这和常年在人群中混迹的人形邪魔,也就是邪修,有本质的区别。因此我猜测,这股势力恐怕是新生的。”
“更为严重的是,它们在以恐怖的速度成长。一月前,我宗内抓到一名借双修之名残害同门的女弟子,本以为是走火入魔走了歪路,调查之下才发现竟是邪魔附身。半月前,佛莲门也抓到了一名在宗门滥杀无辜的弟子,也是邪魔附身。而这两人的共同点就是……都去过西南。”
一时间,殿内十分严肃,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顾言盼坐不住了,晃着扇子干着急:“不是?你们听不懂?邪魔伪装成人潜入宗门,已经有两个仙门中招了。我好心前来提醒,你们还在这儿悠悠闲闲的干嘛呢?抓邪修啊!”
玄真目光闪烁冷哼一声:“抓是要抓,只怕是有人拦着阻着不让抓。”
萧戟目光黑沉:“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玄真直接站起,吹胡子瞪眼,“我说你宝贝徒儿是邪魔!谁不知道他出身迁元城?西南的迁元城!”
“他要是邪魔,我看这天底下全都是邪魔!尤其是眼前,便有一个彻头彻尾的邪魔。”萧戟声音森寒,警告道,“玄真,你当真以为吾不知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语焉不详的一句话,招得玄真大发雷霆。
“萧戟!你莫要血口喷人!”
“是与不是,对平朔用一用搜魂之术便知。”
“什么?搜魂术?”一听还有徒弟的事儿,还是要用搜魂术这种用一次就能把人变成傻子的术法,武宗主坐不住了,迅速加入战场,“万万不可!”
夹在中间的顾言盼:“不是,你们在说什么啊?到底还抓不抓邪修!”
一时间,场面无比混乱。
萧戟最终挥袖而走。
方才殿里的争吵还回荡在耳旁,更是回想起抓到虞烬残害林纯的当日。
他将虞烬送进流放之地,抱着林纯走到山脚下。
山脚下一点灯光,细看是个天一道宗的外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