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嗯,那里……嗯啊。”
漆黑的夜色中,萧戟的寝殿中亮起一盏昏黄的小灯,原本规整的床榻上衣衫四散,被褥凌乱。
鼓起的被子下不停颤动,一声又一声的粘腻呼唤如月色般倾泻出来,羞的窗外枝头的花叶低垂。
那声音断断续续响了许久,终于在一瞬间变了调,虞烬叫了声,整个寝殿安静下来。
万籁俱寂。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赖了好一会儿被窝的虞烬才舍得从那温暖狭小的空间里钻出脑袋里。
他懒懒的吐出一口气,水一般的发丝散在枕头上,半阖着眼伸出胳膊,被子滑落,白皙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
他抬着手,就着那一盏小灯打量自己的手指,指尖上银亮的水渍闪烁,有些发黏。
可以想见这双手的主人方才做了什么。
但虞烬不满的撇撇嘴,顶着一张潮红的脸小声嘀咕着:“怎么比得上师尊……”
脑海里想起那一日见到的,师尊有力的腰线和明显的轮廓,那藏在严谨衣衫下的身体竟是如此充满力量,令人着迷。
他轻轻叹了声,脸颊在被角依恋的蹭,好像此时此刻被萧戟拥抱着一样。
这几日他过得十分难耐。
他崴了脚,师尊不许他做事,只让他休养,他在弟子别院孤零零的待了一两天,好生寂寞。
还是趁师尊路过,凄凄然的从院子里钻出来,装作一副赏花的模样偶遇师尊,说自己不去仙居侍奉师尊,内心难安,深感罪过。
哭哭啼啼好一阵,才让萧戟拧着眉头答应了自己搬去他的偏殿。
本以为到了偏殿,离萧戟这么近,就能缓解他对师尊的思念之情,可没想到空虚的内心始终无法满足,他得到一分,便想要一寸,更奢望着一尺。
他想离师尊近一点,更近一点……若是能直接睡到萧戟的寝殿中就好了。
只是夜晚不能和师尊亲近也就罢了,青天白日里,他还要念着林纯的“以退为进”,装作一副乖巧有分寸的模样,和师尊的相处中不越一分雷池。
他真是难受极了。
难受得他晚上浑身燥热,满脑子都是师尊,有好几次清早醒来,衣裳都湿透了。
他再也忍不了,趁着萧戟今天公事忙碌,偷偷钻到了萧戟的被窝里,行苟且之事。
可能是包裹着他的,属于萧戟的气息太过强烈,虞烬懒懒散散躺了一会,盯着屋顶,那颜色庄正的一块,竟然又开始浮想联翩,垂下眼害羞的笑了声。
若是真的在这里和师尊苟合,那屋顶恐怕要晃得人发晕了。
想象着的场景好像真的发生在身上,虞烬裸/露在外的雪白皮肤染上一层淡淡的粉红色,他臊得眉眼都发红,却大胆非常,竟又将手伸进被褥,想要再来一次。
“……嗯。”
暧昧的声音再次回响在空荡荡的寝殿里,突然,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虞烬睁大了眼。
萧戟带着一身风霜回到寝殿时,从窗户看到里面隐隐约约亮着一盏小灯,皱了皱眉。
他推门走进去,目光一顿。
只见虞烬跪趴在榻上,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到来,自顾自的给他铺床。身上的衣服凌乱,像是匆匆披上去的,腰线盈盈一握。
这种姿势……
更别提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是虞烬身上的幽兰香,又带着像是萧戟闻错了的发腥的味道。
萧戟呼吸一滞,压抑了几千年欲望的人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这奇怪的一幕是怎么回事。
他颦眉刚要说话,就见虞烬惊喜的回过头,脸蛋红扑扑的和云霞一般,脸上还揉着懒懒的睡意,像是刚睡醒。
他也确实是那么说的:“师尊可算是回来了。可是累了?烬儿等师尊等了好半天,都睡着了。想着让师尊忙完回来好好休息一下,刚醒就过来铺床了。”
“吾夜晚不需要睡觉。”萧戟提醒道。
虞烬将床铺好,下了床,委委屈屈的站在他面前,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散乱:“徒儿一番心意……”
他还要说些什么,萧戟都懒得听,目光匆匆在他身上滑过,就嫌烫似的错开。
“下不为例。”
他简洁道,就让虞烬出去。
虞烬咬了咬唇,行了一礼刚要转身,却又被叫住了。
“等等。”
虞烬错愕转头:“师尊?”
却看到萧戟走过来,黑沉沉的眼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虞烬的心跳瞬间如同擂鼓,难道师尊发现了?这可怎么办?
一时之间,他是又惊又羞,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他袖子下粘腻的手紧紧攥起,眼波四飘,惴惴不安的时候,下巴突然被大手捏住了。
“唔。”
师尊的手劲儿太大了,像是要斥责他一样,虞烬不可抑制的痛呼一声,被迫抬眼,充满忐忑。
萧戟的目光里直勾勾落在他的脸上,虞烬吞吞口水,脑中飞速运转,尝试着挤出一个笑容,可那唇角还没抬起,唇肉便被按住了。
师尊粗糙的指腹在他唇上重重摩挲,带出几缕晶亮的唾液。
萧戟皱眉,语气中带了几分冰寒:“怎么弄的?”
只见虞烬殷红的唇瓣上,齿痕明显,一道细小的口子划开,挤出一点血珠。
萧戟漫不经心又很不满的将那血珠揉开,霎时虞烬的唇上像是涂了唇脂般浓丽。
这种伤口,还能是如何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