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长越的话,季疏筠没有一丝犹豫,干脆利落地转身就爬上了马车,毕竟长越应是经常应付这种状况,比她熟练的多。
长越见王妃已经上了马车,双臂的力道松了许多,璟王便挣脱了桎梏,马鞭又甩了起来。
一鞭一鞭甩的啪啪作响,每一响都在郑婉初面前炸开。
郑婉初踉跄着后退,宫门守卫见此朝这边赶了过来。
长越当即大喊:“你们快都退后,别靠近,免得王爷伤着你们!”
守卫一听,自是不敢上前,只迅速地将郑婉初主仆保护起来,护着二人进了宫门。
直到不见了郑婉初主仆二人的身影,宋煜似是才累了一般停了下来,直接被长越背上了马车。
季疏筠见到被背上马车的璟王殿下,吓了一跳。
长越却道:“王妃不必担心,王爷这次发病已经结束,若是没什么刺激,之后都会安安静静的。”
季疏筠点了点头。
车门关上,马车里只有她和宋煜二人。
宋煜呆呆坐了一会儿,又“恢复如常”,好像刚刚发病的不是他一般。
再想到刚刚小古板两句话就将那什么郑姑娘噎的不上不下,险些没忍住再次笑出来。
他侧过头,看向窗外,免得没忍住笑了出来被小古板看见。
然而季疏筠见璟王看向外面,再次心惊肉跳。
她先将自己这边的窗户放了下来,紧接着又将宋煜那边的窗户也放了下来。
宋煜忽地回头,看向她。
季疏筠心下一凛,额头冒出了几滴汗珠。
她稳了稳心神,哄道:“外面起风了,吹风会受凉染病,关上窗户可好?”
宋煜定定地望着她,忽而抬起了手臂。
小古板都热的出汗了,却还说什么吹风受凉?
见他抬起手臂,季疏筠眼中闪过一丝戒备。
她放轻呼吸,忐忑万分地和宋煜对视,随即,视线紧紧锁着宋煜抬起的那条手臂。
宋煜顿了顿,手臂一直在半空悬着。
他好像吓到小古板了。
良久,他歪了歪头,一板一眼道:“汗!”
此刻季疏筠紧张万分,并没听懂璟王什么意思。
宋煜便又开口:“额头,出汗。”
季疏筠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殿下是要帮她擦汗?
忐忑和紧张瞬间消散,她暗暗呼出一口气,露出一个极浅的安然笑意。
她正要拿出帕子,整张脸忽而被宋煜宽大的衣袖遮住,额头被轻轻拂过,不过片刻,衣袖又退了去,额上的汗珠已被擦拭干净。
季疏筠微微一愣,额角还残留着夏日锦袍的微凉触感。
她低头朝宋煜的衣袖看去,上面已经印下了一道浅浅的湿痕。
“多谢王爷。”季疏筠轻声道。
宋煜几不可见地浅浅弯了弯嘴角,扭头看向了一边。
季疏筠见他盯着那扇已经被她关上的窗户,心底少见地生起一丝愧疚。
她因不想璟王殿下路上发病,就隔绝了他看外面的可能。
可转念一想,若是璟王发病频繁,也会损伤心神。
如此,还是不看的好。
那边被宫门守卫护着进宫的郑婉初主仆稍显狼狈,她们没想到璟王会突然发病。
二人直到璟王府的马车看不见了,才再次出宫上了自家马车。
“没想到璟王发病竟这般可怕。”丫鬟春荷抚着胸口道。
郑婉初也是第一次见到璟王发病,之前也只是听说,她也没想到竟这般恐怖,直到此刻还心有余悸。
郑婉初面上比起春荷稍稍镇定些:“今后见到璟王我们都离远点。”
春荷点了点头,有几分气愤道:“今日那季疏筠问姑娘是不是忘了给璟王行礼,我看她是借此提醒姑娘给她这璟王妃行礼呢!”
郑婉初没有说话。
春荷:“她如今被逐出了相府,又嫁给了一个傻子王爷,京中谁不看她笑话?如今竟还妄图压姑娘一头!”
郑婉初:“即便再是傻子,那也是王爷,季疏筠也是璟王妃,这样的话今后不要再说了,日后见到不要忘了礼数。”
春荷笑道:“是是是,等姑娘成了端王妃,我看她还能不能这般心高气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