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哪里需要劝哄啊?王妃这般怕是刚好遂了王爷的意。
只是他竖着耳朵又听了听,好像也不尽然。
王爷好像并不那么情愿?
长越望着将暗的天色露出些许迷茫……
用完晚膳,季疏筠带着璟王殿下消了消食,便回了宁徽殿。
宋煜望着季疏筠的身影全然不见才收回目光,他往榻上一歪,支起一条腿,将长越叫了进来。
“王妃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自那日从宫里回来,宋煜便让长越安排人去打听打听季疏筠,并查查她污名一事,毕竟他对小古板可是一点都不了解。
小古板是老古板亲自教养长大的孙女,他是不信她能做出毒害老古板的事?若是有人蓄意陷害,自是不能放过!
长越进来后,宋煜示意他坐。
长越如往常一样坐在了宋煜的对面,开口道:“据长兴所查,季相病重时,王妃娘娘顿顿亲手喂药,季相薨卒时,也是因为喝了王妃娘娘喂的那碗药才去了。据说当时季相喝万那碗药后,当即口吐黑血,痛到不能自已,死状极其惨烈,恰好被前来探望季相的季三姑娘和相府二房专司浆洗的粗使丫鬟瞧见,王妃毒害季相的事情就被传了开来。”
宋煜:“朝臣薨卒,都会遣中官前去监护葬事,以章圣上君恩,实则也是亲自验看死因,以防他故,遣去相府监护的中官是何人?”
长越:“是余副都知,季相薨卒,本该是程都知前往,然而那两日程都知恰恰告了病假。”
宋煜:“他如何回禀的?”
长越:“余副都知回禀圣上,季相确有中毒之状。”
说完长越顿了顿,又道:“不过余副都知回宫复命时,季尚书也跟着进了宫。”
季尚书,吏部尚书,季相次子,季疏筠叔父。
宋煜手搭在支起的膝盖上,手指敲了敲:“老师被人毒害身亡,按理说,父皇应该下令彻查才对,然而父皇却没有,这就蹊跷了。”
长越:“定然是季尚书说了什么。”
宋煜:“可打探的到?”
长越摇了摇头:“不过,长兴在相府附近打探时,遇见一个人,嘴里嚷嚷着‘相府无缘无故要人命’什么的,被相府的人打了出去。”
“长兴就使了银子,才知此人是那被杖毙的粗使丫鬟的弟弟,为人好堵,季相薨卒后,有人给了他一笔银子,还告诉他这是相府的买命钱,这两日他身上的银子输光了,便想来相府敲诈一笔,没想到被打了出来。”
宋煜一边眉头微挑:“相府之前大可不必给他一笔银子,更不可能说什么这是买命钱,没想到此事背后还另有推手,就是不知此人是意在王妃还是意在相府了!”
长越也点了点头:“不错,那个被杖毙的丫鬟,相府的说词是她手脚不干净,浆洗时故意将衣裳划破报到库房销毁,然后将划破的衣裳缝补好拿出去当卖。”
宋煜:“让那丫鬟的弟弟说说给他送银子的人是何样貌,找个画师画出来,我倒要看看,这背后究竟是何人!”
长越应了声“是”,又道:“还有一事。”
宋煜示意他说。
长越:“近来京中都在传您当日宫门外发疯病一事。”
宋煜来了兴趣,两年前他剪了杨侍郎胡子的事就沸沸扬扬让京中热闹了好几日。
那阵子杨侍郎见人就躲,嘴里也不再嚷嚷着什么“事死如事生”了。
他笑着问道:“如何传的?”
也不知道经他那么一发疯,那个什么郑姑娘还会不会再有脸面来小古板面前晃悠。
长越却道:“京中都在传您喷唾了王妃一头一脸,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用鞭子抽了王妃一顿。”
宋煜一听,当即坐起身来:“你没听错?”
长越:“属下耳朵应该还算好使。”
宋煜冷哼一声下了矮榻,原地转了两圈:“从谁口里传出来的?姓郑的?”
长越也站了起来:“据长兴所查,此事是从礼部侍郎府杨三姑娘身边的丫鬟传出来的,不仅如此,此人还说王妃在居养院时差点杀了人。”
“杀了人?!王妃不过是刺伤了两个人,还都避开了要害,是被胁迫自救才如此……等等!”
宋煜忽而止住止了声音:“她是怎么知道的?此事交给了皇城司查办,没有父皇命令,一个字都传不出来,连我都是进宫听母后说起才知道的。”
长越:“前些日子,郑氏女和杨三姑娘几名闺秀在群仙楼小聚过,还有,郑氏女的确去过居养院。”
宋煜摸了摸下巴,在桌案旁坐了下来:“我记得当日在宫门口,她好像说的是,她到居养院的时候,王妃已经得赐婚圣旨离开了吧?”
长越也坐了下来,还给宋煜倒了盏茶:“正是,然而长兴查到的是,王妃在胁迫陶主事出居养院时,她就已经在了。”
宋煜端起了茶盏:“看来这姓郑的问题倒是不小啊!就是不知她为何要这样做。”
长越:“她和王妃一样,都是自幼饱读诗书,精通琴棋书画,在京中和王妃并称京城双姝,然而王妃无论才学还是样貌都高出她一筹,不知与这有无关系。”
宋煜第一次知道,小古板在京城还有这才名?
宋煜浅浅喝了两口茶,将茶盏放下:“宫门外面有不少商铺,不可能没看见前几日发生的事,你安排人去走一趟,将宫门外发生的真相还原。”
他手指又敲了敲桌案:“我记得王府后面园子那,是不是筑了一窝马蜂?你让长兴、长盛给那蜂窝搬个家,就搬到那郑氏女常来常往的地方就好。”
长越听后沉默一瞬:“王爷,那郑氏女三个月后就要同端王大婚,若被马蜂蜇了,怕是半年都无法出门了。”
宋煜嗤笑一声:“她能不能出门、大不大婚与我何干?去办就是。”
长越:“那杨侍郎府上的三姑娘呢?”
宋煜:“明日你着人盯着点杨侍郎下职时辰,我看他胡子是又长好了,连家里人的嘴都管不住!”
杨侍郎上次被剪了胡子,杨家人就被嘲笑了许久,连府门都不敢出,也是近日才又开始出府赴宴。
长越心下暗道,王爷还和过去一样,心黑手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