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里面没有人?”
一个精明干练的女Beta站在别墅门口,语气不耐。
“南会长的命令是放人,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安杰?”
安杰擦了擦额角的汗水,与保姆对视一眼,硬着头皮道:“人刚刚还在二楼,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南鸢的秘书不接受这个说辞,眉毛一拧,就要开口。
这时,外面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南郁凌大步走进来,连大衣外套都忘了拿,仅穿着薄薄的深色西装,衣角带起一阵疾风。
“南先生!”
他阴沉着脸色,用不客气的眼神看着秘书,像野兽看着徘徊在自己洞穴门口的敌人,秘书不禁有些心惊。
安杰立刻上前,附耳对南郁凌说了不久前白舒微来访的事。
这个名字顿时让南郁凌产生不祥的预感:“他来做什么?”
“说是看望游梦,之前在南家的时候他们认识,我就没有阻拦。”安杰忐忑地说:“应该是趁保姆和我在客厅的时候,叫人藏在后备箱里一起走了。”
白舒微开的越野车,后备箱连着后排是一整个空间,与车身一样高,藏人没有问题。并且因此行李只能堆放在后排,刚好也遮挡了视线。
由于白舒微常常带很多行李出门,安杰丝毫没有怀疑。
南郁凌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转头看向秘书,声音紧绷:“白舒微怎么回事?”
“……出差了,就是今天出发。”
秘书先是莫名其妙,突然想到什么,面色凝重起来。
白舒微平时喜欢去什么地方,他们都知道。他热爱户外徒步和露营,Omega联合协会有时候需要去偏远一些的地方访问调研,碰上这种机会白舒微都抢着出差,所以在协会很受大家欢迎。
南郁凌对这一点也很清楚,上次看见白舒微发出差的照片,跟极限运动没什么差别。
他的脸色难看至极。
白舒微爱去什么地方南郁凌管不着,但是偏偏游梦被他带走了。游梦已经几个月没出过门,甚至只去过一次家里的花园,都被冻得咳嗽。
白舒微怎么能把游梦带走?游梦怎么肯跟他走?他那样的心理状况,在外面,南郁凌看不见的地方会不会发生什么?
越想,心里就像有火在烧,面色反而透着彻骨的寒意,他冷冷地问:“白舒微去了哪里?”
秘书一愣,犹豫之后,没有透露,“这是协会内部的工作安排。”
南郁凌不带感情扫了她一眼,先对安杰说:“去找,一辆车不可能在路上消失。”
然后,他走近秘书,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英俊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厚厚的寒冰,声音充满警告之意。
“我母亲管得太多,如果她将我的行为定义为强迫,派你来解救,那么白舒微的行为又算什么?诱拐?绑架?”
秘书也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样发展,面对南郁凌的咄咄逼人,语气迟疑不已,“舒微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我先回去向会长汇报,后面怎么安排需要会长指示。”
随即,她就想要离开,南郁凌伫立在她身后,面色比天色还要阴沉,“和你们会长说,这件事,我不仅要一个说法……”
顿了顿,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还要人。”
每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他的怒火清晰可见,S级Alpha的信息素似乎随时都会爆发。
秘书不敢再留,立刻走出花园,等别墅几乎消失在视野里,才勉强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向南鸢汇报。
白舒微联络不上。
不确定是他单方面拒绝与南郁凌通信,还是待的地方信号不太好,结合车消失的地点来看,后者的概率是很大的。
南郁凌的心越来越沉。
找不到游梦的每一刻都在延长他的焦躁、担忧,别墅里再也没有Omega的气息,这个认知简直是在挑战作为Alpha的本能,信息素躁动不已,几乎要把屋顶冲破。
他坐立难安,在安杰告诉他这两天的搜寻计划隐隐受到来自南鸢的阻碍时,心情终于坏到了极点。
南郁凌把自己关在书房,不明就里的人会以为他看起来还算镇定,实际上他已经在失去理智的边缘。
好在,爆发的前一刻,终于有了回音。
白舒微的越野车在中心区的边缘又出现了,摄像头拍到车上有两个人。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南郁凌一直绷紧的身躯终于松懈下来,靠着椅背,神色晦暗不明。
隔着一张书桌,安杰静静地站着,不敢打扰他的思索。
“白舒微的目的地是哪里?”
“看轨迹,似乎就是朝这里来。”
“最好是这样”,南郁凌看着安杰,“多带点人把这里围好,人进来就控制住,反抗就……”
他对安杰做了一个手势。
“是。”
安杰应下,又想到秘书的通知,为难地说:“对了,南会长也正要过来。”
“来就来吧”,南郁凌嘴角提了提,语气却没有什么起伏,“刚好。”
午后,院子里十分寂静。
南鸢进门先扫视了一圈,花园中生机勃勃,冬日仍有花盛开,狗屋掩在一片灌木丛后,露天的木质桌椅称得上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