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一边忙着跟顾长庚汇报。

灵力的那头传来尖锐爆鸣：

“你是说白桢真的是白泽？”

温如玉点头，冷静回复：“是的，你没听错。”

枯烬守生在一旁，看着司长忽然大叫的神色，感到奇怪。

他不是早就知道了？

那日二人一同看见妖界的异象，也没发现见着司长惊奇的面孔。

难不成情绪还能延迟发作？

枯烬守生挠头。

顾长庚瞥见，对着他道：“怎么，你有意见。”

枯烬守生摇头。

没意见。

哪里敢有意见。

不出所料，下一瞬，顾长庚便将他手头上忙活着的折子推给枯烬守生。

枯烬守生叹气，服不服气似乎都没多大用处，副司长如何都想赶紧逃离开。

照白桢的话说，是周游苍梧。

云启也在一旁，他揉着耳朵，对着灵讯回道：“副司长，想好怎么面对司长了么？”

尚未知晓白桢的身份时，顾长庚可谓是所有活都找了白桢，枯烬守生来了之后，便成了他二人平摊。

可白桢终究是比枯烬守生要忙些，面对各殿主事的，还有跟随着江杞练剑的，夜里还雷打不动的去往天鉴楼，将楼里的书翻透彻。

也难怪白桢说看一两遍就能记住，如何能记不住呢，书都是她与江杞一一找来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顾长庚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司长自然是理解我的。”

云启停下手里忙活的动作，“理解你？”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回答。

“理解你无心工作，只想着卸任去周游苍梧？”

顾长庚被戳中心思，“忙着呢，别打扰我。”

刚说完，便立刻将灵讯掐掉。

云启看着灵讯忽然消散，撇了撇嘴，道：“如玉姐，副司长不是很靠谱呢。”

温如玉翻着书，点头，“是有些不靠谱。”

许是因为司长回来了吧，有了比自己更厉害的人物在，就不会想着自己努力庇护旁人。

云启又将书册搬来。

他们已经在无相古木里呆了许久，自从风云榜被毁，姝绥和秋纤着手对付的失智妖修，顺着江杞与白桢发现的与灵蛊有关，顺藤摸瓜查到了万灵蛊。

照白桢与江杞的意思，万灵蛊的蛊虫并未伤害失智的妖修，反而是治疗和控制。

只不过万灵蛊与妖界相距离并不算近，何至于能将手伸到妖界来下蛊。

“找到了什么？”

云启和温如玉方法找找了许久，边看见白桢与江杞一道进来了。

二人看到白桢的瞳色明亮，才松了口气。

云启瘫在椅子上，这些天是他看的书册最多的时候，“并未，妖修失智原因还是没有找得到。”

江杞：“掠韵螟寄生不是原因。”

温如玉：“一开始我们都这么认为，可姝绥对着大祭司遗体和一种失智妖修的躯体仔细查看后，却发现他们的灵智并未全受到残食。”

“多数妖修的灵智只与掠韵螟进行捆绑，尚能自主行动。”

白桢：“没有失智，为何会吃人？”

失智妖修会发了疯啃噬人群，若不是失智，那便是自愿。

“自愿啃噬人族？”白桢忽而一阵反胃，“为了什么？”

“为了灵力天赋？”

她倏然想起竹隐门那些化作傀儡修士的弟子，体内并无掠韵螟寄生的迹象，就是被人为抽走灵力天赋的。

云启：“风云榜是两界通路，只能供掠韵螟穿梭行走，所谓的妖修失智，应当只是幌子。”

“妖界内若是大规模出现妖族相残的情况，妖王哪怕是罪魁祸首，迫于压力，不想查也得查。”

白桢：“可如若是妖修残食人修，异族相残之事，引动的执法司，不是会将事情闹大？”

江杞：“那便是故意而为之。”

执法司来了谁，温如玉，云启，江杞和白桢，温如玉为察微殿主事，云启是典章殿奉律含萤的徒弟，江杞的身份执法司大家都心知肚明，白桢更是作为顾长庚亲自培养的接班人，若这些人都折损在妖界，执法司的司长以及其他殿主事都会到来。

倘若还是没有发现掠韵螟，那这样，执法司主干可就大换血了。

云启显然也想到这一层：“即如此，执法司可就没有手握权力之人。”

白桢摇头：“还有一位。”

缉妖殿主事霍斩邪，一年有半年在外，若是接到的灵讯时，他在外……

更何况，他是缉妖殿主事，他有没有外出的任务，不都是他说了算。

白桢与江杞对视一眼。

真是打的好算盘。

白桢原先以为霍斩邪只是想除掉她，现在看来，他是想除掉执法司内对他有威胁的所有人，只要将执法司握在手中，浊界大举入侵便再无对手。

“我得去一趟万妖渊，这些日子你们多操心。”

白桢话里说的糊涂，云启听得更是糊涂。

“什么？去万妖渊做什么？”

温如玉叹气：“白泽回万妖渊，不行？”

云启：“噢噢噢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