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简:“……”
他愤愤抬手打散了那几行字,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般,“这个针对得是不是有点太不明显了?”
谢渡看到那几行字了,但他觉得大部分明明也和商简对不上号啊,他下意识道,“是他们不了解你,你明明是个特别好的人……”
谢渡堪堪住嘴,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怎料商简眼睛亮晶晶地看他,像是期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谢渡嘴角不自觉翘起,一口气把能想到的所有美好的词都按到了商简身上。
商简顿时把那些牢骚抛诸脑后,听到谢渡的话坐直了,仰起脸有些得意,还矜持地咳了几声,“我真有那么好?”
谢渡刚张嘴,商简的乾坤袋突然挣扎着飞到半空,而后飞出一缕流光。
原本离得远远的谢之尚注意到这里,也走了过来。
被放大的清亮的青年声音响彻整个修炼场地。
“商兄,你说得对,长大的世界太令人作呕了,小爷离家出走了,我马上就来投奔你,我们可以接着去找你想要的那个人了。”
商简慢半拍反应过来这是谁的声音,扭头跟谢渡解释,“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容泽,不过这人被看得很严,估计刚偷跑出门就被抓回去了。”
谢渡的注意力落到了最后一句话,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说话。
谢之尚开始催他们了。
——
商简没想到容泽真来了。
结丹后的修炼就没那么累了,只是谢渡太自律了,每日雷打不动地打坐、练剑。
而商简迟迟没能结丹,但这事又急不得,他当时躺在谢渡身旁冥想,实际上不自觉飘到等出了天机楼他们可以做什么。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吵闹,谢渡正好睁眼,商简爬起来前下意识拍了拍他的手作安抚。
然后就看到穿着一身金色的人风风火火走了过来,在阳光下已经到了晃眼的地步,走动间身上的饰品碰在一起发出声响。
商简拿出传音符,刚要说什么就见远处又走进几位侍女,茶水和点心等应有尽有。
商简面不改色收起了乾坤袋,先低头拉起了谢渡。
再抬头的时候,发现谢之尚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
容泽脸上的笑越来越明显,虽然许久未见,但动作间都不像个客人。
他没少来过这里,家里只是怕他出去惹祸,但和天机楼少主的往来怎么看都不亏。
一行人在凉亭坐下。
商简毫不掩饰和谢渡的亲密,只是介绍到谢渡的身份时有些卡壳,最后语速加快囫囵略过了这块。
商简和容泽在一旁聊天,谢渡的目光落到了站在一旁的那人身上,他垂下眼,意识到这人修为不低。
容泽咳咳几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传音里交代地不够清楚,他还是解释了一下。
“商兄,我父皇他们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送我去蓬莱岛,你知道的,我这人最讨厌听那种循规蹈矩的老头授课的,况且还全封闭,那岂不是比当初求学还无趣……”
这话商简是认同的,给他听性情了,没忍住一拍桌子,“正是如此!进去后岂不是如待宰羔羊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话说的,仿佛他们已经成了全世界最悲惨的二人组,商简越说越凄凉,耳边似乎也响起应景的背景音乐。
等等,这好像不是幻听?
商简下意识往谢渡那边靠,顺着谢渡的目光看向了容泽身后,那个从进来时就默默跟在后面,存在感几乎为零的侍卫,看上去比他们大不了几岁,此时此刻手里拿着一支横吹。
商简:“……?”
许是商简的眼里的震惊太强烈,辛五平稳地收尾,低眉顺眼,很难想象这样一张寡言的脸能面不改色做出这样的举动。
容泽挥挥手让他退一边,自己跟商简一本正经地炫耀。
“商兄,你看我调教得不错吧,这可是我精挑细选出的人,别看他这无趣的性格,但是每次我说话都能吹出合适的曲子,像我们这样的人物排场肯定要有的……”
谢渡没想到这位只听说过的容泽行事如此这般……与众不同,他低头抿了口茶,克制表情变化。
商简倒是一脸若有所思,好像真的在考虑自己是不是也该有个这样的侍卫,又能保护自己,又能吹拉弹唱。
容泽接起刚才的话题,商简嗯嗯啊啊地附和,说着突然意识到谢渡在旁边看着他呢,自己这形象也太不好学了。
商简手握成拳轻咳一声,“但是话又说回来……”
容泽没给他挽回脸面的机会,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所以……商兄,我一个人去的话想想就痛苦,况且那里什么人都邀请,修炼?我看打架还差不多……还不如我们去云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