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戈登的交谈中，蝙蝠侠只陈述了客观所见，至于那些主观的判断，他全部隐下了。

毕竟……死而复生之类的推断还是过于匪夷所思了，况且蝙蝠侠也不认为这是可以公之于众的东西。

这里并不是只有他与戈登。

因为马罗尼身份的特殊性，GCPD这次派出的警员很多，有些甚至不是戈登手底下的。

哪怕他们都是，他也不能保证戈登手下的警员都是清白的。

哥谭的黑夜骑士摇了摇头，否定了戈登的话：“那孩子还活着，但现在看来，食指的人似乎想要从马罗尼身上十倍百倍地报复回来。”

“这也是「指令」？”戈登看向这个心情明显不大好的老伙计。

“我不知道，”蝙蝠侠十分干脆地承认了，“但在我离开那个孩子，离开阳之前，他们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戈登想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答案。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食指的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人去暗杀他们的传令员。”

“甚至他们把暗杀者的位置都提前找好了。”

“那为什么还会发生……”戈登突然噤声，基于这些帮.派偶尔的突发奇想，他已经想到了，他看向蝙蝠侠，声音有些干涩，“难不成他们目睹了全程吗？”

“他们奉若珍宝的传令员……是他们放出来的诱饵吗？”

“不，我的朋友，你的话中有一处错误。”

“什么？难不成那孩子不是诱饵？”

“我的意思是，他们奉若珍宝的并不是那孩子，他们看重的只有经他之后的指令而已。”

“从头到尾，传令员只是一个传递指令的工具。”

“所以，食……”戈登正想继续谈话，可哪里还有蝙蝠侠的身影。

他神出鬼没的老朋友不知何时，已经再度融入进了哥谭的黑夜之中，不见身影。

“好吧。”看着这一幕，戈登耸了耸肩，他对着警员们说道，“先把这里封起来吧……”

也不知道这里的主人究竟还有没有重返的可能。

*

天色渐亮的时候，罗宾离开了，就在他离开十分钟之后，赫尔墨斯的神谕代行者拖着两个人从但丁的窗口翻了上来。

看着这一幕的但丁：〈我总觉得我的窗框会被你们踩扁。〉

好忙啊，他可怜的窗户。

“里、里恩先生！您回来了！”索拉看见来人十分高兴，她看向那两个愁眉不展、被里恩拎回来的男人，问道，“这、这就是伤害阳先、先生的犯人吗？”

“是的，这位是负责执行的约翰先生，”他将畏畏缩缩的枪手扔到了地上。

“至于这位先生，则是负责下达命令的马罗尼先生。”他将面色苍白的马罗尼安放在了椅子上。

“马罗尼先生，这位是但丁先生，是我们目前的管理者，”里恩介绍道，“之前的战斗都是由他进行的指挥，想必您也很想认识他吧。”

但丁感受着马罗尼想要活吃了他的视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里恩，虽然赫尔墨斯说了要介绍一下彼此，但，你介绍的方式是不是有些……奇怪？〉

好像不是他的错觉，这个人，这个看起来靠谱得不得了的人是不是在拱火啊！！

自己难不成在哪里得罪过他吗？

“怎么会呢？”说话时，神谕代行者的表情真挚极了。

难不成真的是他的错觉吗？还是说……难不成里恩这样的介绍方式才是正常的吗？！

说起来，自己真的没有单独和外面的人接触的机会……弄不好真的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里恩听着清脆的咔嚓声，突然有了一种忽悠智商不健全之人的感觉……

嗯，很好，在面对这种把他女儿拐带走的人，他的心脏完全不刺痛呢！

〈介绍是相互的对吧？〉但丁站起来，与马罗尼对上了“视线”，〈我是但丁，你好。〉

索拉看着自己嘴角噙着笑意的父辈完全没有翻译的意思，她才磕磕绊绊的开口翻译道：“但、但丁先生在向您问好。”

“……愿赌服输而已，不敢露出真面目的人就不必在这里惺惺作态了。”马罗尼颇为不屑地看着这个畏首畏尾的「戏服疯子」中的一员。

〈我也想知道我的头在哪里啊……〉但丁有些不满的嘀嗒道。

“但、但丁先生说……”索拉试图组织语言，“呃、他说……他也不知道、呃……”

“您还不配见到真正的他。”里恩说道。

〈！〉

〈你就是故意的！这句话无论如何也不会翻译成这样吧！！〉

但丁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瞎翻译的家伙。

你变了！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