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re not going to do anything stupid, are you? Like fly her to Paris for a weekend?”
(“你不会做什么傻事吧?比如周末把她用飞机接到巴黎去?”)
帕里斯想了想。
“I don't know yet. I haven't decided. But if she wanted to, I'd definitely be down to take her home and fuck her.”
(“我还不知道,我还没决定。但如果她愿意的话,我肯定很乐意带她回家,把她睡了。”)
索菲亚叹了口气。
“You're hopeless. Goodnight, Paris.”(“你没救了。晚安,帕里斯。”)
“Goodnight.”(“晚安。”)
帕里斯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窗台上。
她端着酒杯,赤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京城的夜景。
碧眼里倒映着万家灯火,嘴角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收起来。
金发的、纽约上层圈子的社交女王,第一次遇到一个拒绝自己的、没有任何理由的女孩。
她觉得很有趣。
不是那种“我一定要得到你”的执念,她不是那样的人。
她从来不缺人。
漂亮的女人满街都是,比她好看的、比她身材好的、比她更主动的,她随时可以找到。
但楚子妤不是“那种人”。
楚子妤看她的眼神,跟其他人不一样。不是崇拜,不是好奇,不是“你是蒙哥马利家的大小姐所以我要讨好你”,也不是“你是全球富豪榜第二所以我要跟你做朋友”。
楚子妤看她的时候,目光是平的。像看一个普通人。
帕里斯遇到过很多人。
有的人接近她是因为她的姓氏,有的人接近她是因为她的脸,有的人接近她是因为她大方、好说话、在圈子里名声在外,而有人也是单纯想和她打一炮的。
但楚子妤不是。
楚子妤甚至不想知道她是谁。
她说“我不想去”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不吃了,谢谢”。
没有愧疚,没有犹豫,没有“你是不是生气了”的讨好。
只是“我不想去”。
因为不想去。所以不去。
帕里斯把酒杯放在窗台上,转过身,靠在玻璃上。
金发散落在肩上,在夜灯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指甲涂着透明的甲油。
就是这双手,不小心蹭掉了那个女孩的手机。
那个女孩没有生气,没有骂她,没有要求她赔更多。
只是蹲下来,捡起碎屏的手机,站起来,说“手机坏了”。
语气平静得像是说“下雨了”。
然后她接受了赔偿,接受了送她回去,但在她说“Can I take you to dinner sometime”(“我可以请你吃个饭吗?”)的时候,说了“I don't want to”(“我不想”)。
不是“改天吧”,不是“再说吧”,不是“我最近很忙”。
是“我不想”。
帕里斯笑了一下。
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有趣,很久没有遇到有趣的人了。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楚子妤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她发了一条语音——“晚安呦,小可爱。”
没有回复。
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一会儿,头像是一张照片,拍的是海边,风吹起头发,阳光把侧脸镀成金色。
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帕里斯把手机放下,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酒喝完。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黑醋栗的微涩和雪松的余韵。
她放下酒杯,走进浴室。
水声哗哗的,盖住了窗外的车流声。
明天,她要给楚子妤发一条消息。
不是约她吃饭,不是约她出来。
只是一条消息。
说什么,她还没想好,但她会发的。
因为她想知道,那个说“我不想去”的女孩,会不会有一天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