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床也分两种,脱衣服的,和穿衣服的。
谢绥之觉得自己被人扼住了喉咙,喘气都费劲,但动作不受影响。
他飞快地扒了自己的亵衣,又要脱裤子。
“啊呀!你脱裤子干什么!”宴灯气鼓鼓地朝谢绥之扔软枕,皱着鼻子,喷出热气,像只愤怒的小牛。
谢绥之茫然道:“今天不脱吗?”
宴灯嘟着嘴:“不脱!以后你都不许脱裤子了!讨厌死了!”
谢绥之脸上的遗憾一闪而过,他爬上床,姿势是半坐着,松散地盘着腿,背靠墙。
宴灯立刻爬过去,坐了下去,他鼓着脸蛋,掐着谢绥之的下巴,左右摆动。
像是检查自己的物品一般。
“修为几阶了?”宴灯问。
谢绥之:“和以前一样。”
“哦。”宴灯有点满意,他两只手掐起谢绥之的脸,朝两边用力扯。
“最烦你了!”宴灯低头又咬在谢绥之的脖颈上。
两颗小牙留下了浅浅的印子,温热的鼻息喷在谢绥之侧脸上,湿湿软软的嘴唇贴在那里,没有离开。
谢绥之心都软了,结实的胳膊环上宴灯的窄腰,宴灯的腰一软,水蛇似地贴上来,小腹和谢绥之的撞在一起。
“看起来确实没背着我修炼!”
宴灯又不轻不重地啃了两口,将谢绥之往前一推。
“好了,放过你了。”宴灯换了个姿势,枕着谢绥之的肩膀上,拽了一绺谢绥之的头发,用手指卷着玩。
“给我汇报一下你最近都做什么了!”
谢绥之一五一十地交代,怜惜地看着怀里的人,最终吐出两个字。
“瘦了。”
“那可不吗!”宴灯前面都没有回答,提到这个问题,他立即坐起身,扁着嘴道,“这里的伙食多差,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过几天刘叔就来了,到时候改善改善伙食,也是便宜你了!”
刘叔是宴家的厨子。
宴灯在吃食上也非常讲究,在宴家的时候每一顿不能少于十六道菜,除了早饭外,必须有三种以上的肉类,厨子们每个月还必须开发三道以上新菜。
宴灯喜欢新鲜的、没有尝试过的东西,固定的厨子就有七人,陆陆续续进府的又有十多人。
在宴家当厨子不是一件容易事,不过报酬也是极为丰厚了的,许多人都求之不得。
沧阳不是宴家,这个讲究清修的第一大门派,每天全门派的饭食供应不超过十六道,还不如宴灯一顿饭的种类多。
菜品也是一成不变,宴灯来沧阳宗这么多年,看见新菜的次数不超过二十次。还都是因为菜价上涨,只能选更便宜的替代。
宴灯吃鱼只吃面颊那一块肉,吃菜也只吃最精华的菜心,甚至什么菜配什么碗都大有讲究。
在吃大锅饭的沧阳宗,宴灯自然是吃不好的。
当时还是宴灯“大姐”霜寰女君给沧阳施压,厨子才被允许每一旬都会上山来给宴灯做一次热乎饭。
宴灯嘟囔着想吃的菜,在谢绥之身上贴着,倦了,就爬下来,躺回床上。
“我困了。”宴灯打着哈欠,眼皮打架,谢绥之将床里面的软枕铺好,自己也躺了下去。
他知道宴灯喜欢什么,就故意朝里面靠了靠。
软枕贴着墙,宴灯被夹在谢绥之和软枕中间,舒服地勾了勾谢绥之的小腿,又环住谢绥之的脖子。
“我要睡觉了!明天的早课我不去了,你也不许去!”他骄矜地命令道。
明天的早课是每个月一次的《修仙道德素养》。
宴灯在修炼上不会懈怠,但是这种一个老古板带着一群小古板打嘴炮的课,他向来都看不上。
“好。”谢绥之点点头。
宴灯拍了拍自己枕边,谢绥之立刻将胳膊伸了过去,宴灯蹭了蹭,委到谢绥之怀里,又去推他的脸。
“别冲着我呼吸!烫到我了!”宴灯背过身,面朝软枕,又朝后委了委。
谢绥之也调整自己的姿势,让宴灯严丝合缝地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宴灯满意地轻哼,勾了勾手:“另一条胳膊搭在这里,不许超过这里!”
宴灯牵着谢绥之的手,在自己的窄腰上摸了摸,规定好了可触碰区域。
谢绥之照做,粗糙的手掌不动声色地顺着宴灯衣服的下摆探进去,搭在宴灯的小腹上,还略微往下移一移,小拇指尖刚好搭在宴灯小裤的边缘上。
宴灯的肚子可以摸,是安全区域。
抱了这么多年谢绥之已经差不多摸清楚了宴灯身上可触碰和不可触碰的区域。
他极少尝试打破边界,偶尔不小心突破,宴灯就会摔摔打打。
他不喜欢让宴灯生气。
宴灯将谢绥之当成人形玩偶摆动,整个过程,就像是给自己搭一个窝。
等确定全部姿势,宴灯不再动了,他扭了扭身体。
“好了,我要睡觉了。”宴灯合上眼。
谢绥之火气足,体温也高,被他环抱,完全是包裹的感觉,就像是回到温暖的羊水里。
谢绥之的身体不自觉地朝前,正赶上宴灯朝后退,不期而遇,就在这时——
“诶呀,你、你怎么……!”
宴灯用力地扑腾,相贴的身体中间,小臂粗的东西硌得他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