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月难得起了个大早,家里多了一个人,她有些兴奋,但有人起得竟比她还要早,她听见灶房那边有响动,走进去一看,是慕臻。
“你怎么起这么早?你还会做饭?”
慕臻切菜的手一顿,缓缓道:“我母亲只爱吃我父亲做的饭,所以从小父亲便教育我,要学会做饭,以后好哄娘子开心。”
他神色有些黯然,司月以为他又想起了父母,忙安慰道:“你别伤心,我只是随口一问,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慕臻将切好的菜放到一旁,转头对她说:“姐姐在外面等,一会儿就好。”
司月看着他又开始忙碌的身影,想着自己上去帮忙也是添乱,只好重新躺到了她那张藤椅上。
司情和玉郎醒来时,饭桌上已摆好了饭菜,他们朝灶房那边望了一眼,面露惊奇。
司月在一旁低声说:“阿姐和姐夫等会可别问他,免得惹他伤心,我刚问过了,他说是他父亲教他的手艺。”
司情和玉郎点了点头。
早饭吃完,司情出门,玉郎照旧躺在那张床上。
司月又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她朝左边的墙头望去,果然小虎又伸出了脑袋,他手里还拿着一捧小花,他似乎没想到司月旁边又多了一个人,愣了片刻,待看清楚那少年人的长相,自卑感油然而生。
“阿月姐姐,他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司月一笑:“这是我昨天捡回来的,叫慕臻,他应该比你大一点,你可以叫他慕臻哥哥。”
小虎察觉到慕臻的眼神有些不对,特别是在听到“慕臻哥哥”这四个字的时候,到底是少年心性,他虽然手很累,但还是故作轻松:“阿月姐姐,这是我今日摘的花,昨天一场大雨,好些花都淋坏了。”
司月点头:“那你给我吧,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
小虎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斜了一眼慕臻,然后跳下墙便走了。
司月看着手里的花,上面还带着些许水露。
一旁的慕臻忽然开口:“他经常给姐姐送花吗?”
司月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摸着花瓣:“对呀,我喜欢花,但又不爱出门,小虎就经常采来给我。”
慕臻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半天才悠悠开口:“姐姐,你不知道吗?若一女子接受男子送的花,代表着二人是要结为夫妻的。”
司月愣了一下,阿姐和姐夫从来没给她说过此事:“姐夫说,要对方向你表明心迹,然后接受了,才有可能结为夫妻,小虎他只是送我花,也没说什么,而且我……”
她支吾了半天,仔细想来她确实做的不对,小虎虽然没有表明心迹,但总是给她送花,行动反而证明了一切。
司月看着手里的花,心情有些复杂,喃喃道:“是我错了吗?但是小虎他也没有同我说什么,我要是冷漠拒绝,不会太让他伤心了吧?”
司月一时陷入两难。
慕臻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花:“明日一早我出去替姐姐采花,等他来时,我再将花送给姐姐,他以为是我送的,自然就不会再送了,这样也不会让他难堪。”
司月觉得他的主意不错:“还是你聪明!”
玉郎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显然他听到了司月和慕臻的对话:“我早就让你别接小虎的花了,只是你每次的歪理邪说总是一套一套的……”
就在这时,村头传来了吵嚷声。
司月让慕臻去看一看,她躺在了藤椅上,慕臻推门而出,过了一会便回来了:“村头那边来了一头骡子,像是没有主人的,村里人都去看热闹,想把它带回家,但那骡子厉害,踢伤了不少人。”
司月来了兴趣,一个起身:“那我得去看看!”
慕臻点头:“我跟姐姐一起。”
司月走到窗前,对玉郎笑了笑:“姐夫,我去看个热闹,马上回来。”
玉郎点了点头:“你去吧,难得你想出门。”
村头老树下果然站着一头骡子,那骡子神情倨傲,耳朵上还有一个洞,周边围满了人,他们都见识过了骡子的厉害,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