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不知道在黑暗中浮沉了多久,知觉一点点回笼,四肢酸软的厉害,她试着动了动指尖。
却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一只大手牢牢裹在掌心,所以,她一动,身旁的人就捕捉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
刺耳的木头划过地板的声音响起,那人猛地踢开椅子站起身,快步俯身凑近她脸旁,沙哑着声音问她:
“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一股熟悉的大草原气息拂过鼻尖,-- 是雷克斯!
温言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半垂着眼,过了好一会,才把视线对焦眼前人的脸上。
眼前的人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下颌冒出一层乱糟糟的青黑胡茬,一看就让人联想到‘憔悴’这两个字,哪还有往日张扬的模样。
“你......”她想开口问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可刚说出一个字,才发现嗓子干哑的立刻。
雷克斯这个大老粗此刻竟然突然细心了起来,他端起床头的一杯温水里面放着一根吸管,温言吸了一口,竟然是蜂蜜水,甜滋滋的,她也确实渴了,一口气喝了半杯这才结束。
喝完这个,嗓子舒服多了,人也清醒了不少。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雷克斯放好水杯,双手轻轻一抱,她就半坐了起来。
“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精神好了一点,她就迫不及待地问出刚才的问题。
雷克斯把毛毯盖好她的腿,抬头见她白着脸,眼皮半垂着,一副病弱的样子。
他心疼地摸摸她瘦下来的下巴,这才哼一声,回答她这显而易见的问题。
“你说老子咋变成了这样,还不是因为某个没良心的,为了别人把自己作成这样。”
温言虚弱地笑了笑,雷克斯看着更心疼了。
“你看我现在没事了,还有,我睡了多久?”
“老子守了你一天一夜,别笑了,省点力气。”
温言心头一紧,立刻想起断了一臂的白述:
“白述呢?其他人怎么样?”
“大家都好得很。” 雷克斯知道她最想听到什么,不满地补充道,“他在修复舱里面,正在处理断臂与外伤。其余队员大多只是皮肉伤,没什么大事。”
“倒是你。”他回想起,把脸色惨白,毫无生机的她带回飞机上的时候,医护人员吓的脸比她的都要白。
顶着两队哨兵逼人的视线,医护人员颤抖着嘴唇给她做了全身检查,最后发现除了精神力透支过度,没有别的大问题的时候,所有人才放下心来。
“医护检查过,你是精神力超负荷使用,才会直接昏死过去。”
得知大家都得到了救治,虽然很想去看躺在修复舱中的白述是怎么重新长出胳膊的,但这次她精神力确实过度使用,只是这么讲了几句话,她又开始打气了哈欠。
“困了就睡吧,万事有我。”
温言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拍拍身边的空位,嘴里咕噜着:
“你上来陪我睡。”
雷克斯揉揉她的头发,对于老婆的邀请他当然不会拒绝,掀开被子就躺了上去,某个小东西已经自觉地滚进他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打起了小呼。
他低笑一声,满足地抱着怀中的人儿很快进入了睡眠。
等到再次醒来,身边的人已经换成了白述。
“你好了?”
“嗯,全好了。”
温言好奇地来回摸着他新长出来的左臂,真的好神奇哦!
她捏了捏他胳膊上硬硬的肌肉,竟然连肌肉都可以一键生成吗!
白述见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便大方任由她研究,空着的右手捋了捋她睡的翘起来的一根头发。
只是那根头发调皮地任他如何做,依然翘的高高的。
他端详片刻,觉得这样也挺可爱,便放弃了。
治疗结束后,看到她躺在那里昏睡的样子,当时的心情他已经不想再回忆了。
现在她活生生地在他面前,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可是这温馨的时刻没有持续多久,“全体人员请注意,运输机预计还有半小时抵达白塔基地,请全体人员做好落地准备。”
广播提示音传来,温言顿了一下,他们这是马上到家了?
白述起身把一叠衣服拿过来,“你自己能换吗?”
温言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宽松睡衣,应该是雷克斯换的,她接过衣服,“可以。”
展开衣服,正要脱下身上的睡衣,这才发现白述还站在她面前,眼神温柔地注视着她。
温言老脸一红,不自在地问他,“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怕你没有力气,”男人突然俯身靠近她,温热的呼吸扑在她锁骨,温言呼吸停了一瞬,上衣的扣子被一双修长的手指一个个解开。
原来是在帮她换衣服,她还以为......!
想到这,她脸颊一红,下意识咬着下唇,移开视线不敢看他。
难得见她羞涩的样子,白述故意压低声音靠近她耳边,“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热乎乎的呼吸扑在她耳朵上,温言转头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微微偏过头躲开那阵痒意。
还未彻底恢复的脸色尚带着几分苍白孱弱,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眼波如水,这一眼望去,竟有种弱柳扶风、病中西子般惹人疼惜的韵味。
白述心中一荡,突然靠近,轻轻咬了咬她的嘴唇,“别招我,你还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