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生情，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变得百依百顺！

杜琮禹已经能想象到樊堃被关得没了脾气、性子都软下来的场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实在没想到是自己的膝盖先软。

“你什么毛病？”樊堃不解。

膝盖已经软了，嘴上就要硬一点，说不定能扳回一局。

于是杜琮禹说：“你如果要这样绝情，我就要强制了。”

樊堃居高临下，面前这人看似跪着，实际上尾巴已经翘上天了，他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好说话。”

“你如果要这样绝情，我就要求求你别这样了。”杜琮禹抱紧樊堃的大腿，“樊堃，为什么连朋友都不可以做？会不会太残忍了……”他边说边用脸颊和下巴蹭樊堃，嘴唇还时不时擦到凸起的地方，惹得樊堃一阵烦躁。

几杯啤酒不至于太醉，但酒劲要真上来了也麻烦，樊堃觉得最好是趁杜琮禹还比较清醒的时候打发走，不然今晚又得重蹈覆辙。

樊堃掏出手机打车，杜琮禹仍抱着他的大腿哭哭啼啼，内容大致是“我错了对不起我改我都改”“没了你我怎么活”“我无法只是普通朋友，感情已那么深叫我怎么能放手”之类，而后又在樊堃警告的眼神下改口为：“做个朋友也不可以吗……”

樊堃懒得理，只能庆幸这个角落还算隐蔽，没什么人路过，也就谈不上丢人。

平台有司机接单，樊堃一看，距离9公里，杜琮禹回家才4公里，这单真有必要接么？

司机还专程打个电话过来，说是堵在高架上了，马上就到，拜托他不要取消订单。

9公里少说都要开十多分钟，算哪门子的马上？真骑马背上早到了，实在不行路边随便拽条狗骑回去都到了。

但樊堃确实也不好拒绝，现在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好不容易接到一单，让人家赚吧。

时间不知怎的这么难捱，左等右等也才过去两分钟，樊堃愈发焦躁，余光瞥见巷口对面的零食小超市，如暗室逢灯绝渡逢舟，正好进去打发打发时间。

樊堃在货架前挑挑选选，拿了两包135g的青柠味薯片放到篮子里，继续往前逛。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杜琮禹幽灵似的跟在后面，有点儿兴奋。

“给开心买的。”樊堃淡淡道。

“开心？”

“我女儿。”樊堃故意刺激他。

“我叫伤心。”杜琮禹的脸皮随着岁月的堆叠变得厚了几分，“我可以当你儿子。”

“我特么7岁那会儿还射不出来。”樊堃也没饶过他。

樊堃这张嘴一直挺毒辣的，一般人还真说不过，杜琮禹苦心修炼数年，也只能勉强打个两三局，最终还是会败下阵来。

既然樊堃不给买，杜琮禹只好自己拿了两包，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当红卡司，商演、综艺、品牌合作、大师课等等的收入加起来也算是行业金字塔尖了，全款拿下两包薯片显然不成问题。

只是自己买和樊堃给买完全是两码事，前者都是金钱的臭，后者则更多是情爱的酸。

从超市出来，樊堃手里拎着一大包零食，杜琮禹怀里则只有两包薯片，相比之下有点儿可怜，

“拿着。”樊堃往杜琮禹臂弯塞了一条巧克力。

“吸，谢谢。”杜琮禹受宠若惊，嘴皮子哆哆嗦嗦，话都说不清楚，捏着巧克力盯着樊堃傻乎乎地笑。等缓过劲儿来，手里的巧克力早就被他揉搓得化掉了，变得软趴趴的。

良久，他问樊堃：“你是不是和你老婆离婚了？都没住一起。”

“嗯。”

气氛忽然有点儿尴尬。

其实那包零食就是买给杜琮禹的，只是樊堃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

他出于本能地想对杜琮禹好，却又不敢对杜琮禹好，害怕被粘着甩不掉、害怕处久了关系就变了质，尽管他们的关系也没多纯粹——几年前就又亲又抱还互相帮忙，除了最亲密的那步没干，其他的都干了个遍——这必然不是友谊，可说是爱情似乎又有点儿牵强。

和杜琮禹的重逢算是意料之外，樊堃本做好了孑然一身的打算，可杜琮禹的出现又让他有些动摇——情感上的动摇。

等到黄花菜都凉了，樊堃硬了又软了，一辆白色埃安终于打着双闪停在路口，他把杜琮禹塞上去，关上车门后跑到驾驶座叮嘱了两句，大意是让师傅到地方了叫一下，喝多了不记事儿，见谅。

师傅看着面善，爽快地答应了，油门一踩潇洒离场，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樊堃看着那团白色越来越小，逐渐变成豆大的点儿，最后消失在车水马龙中。

说不担心是假的，但总不能让杜琮禹回回都得逞，一味的纵容只会导致蹬鼻子上脸。

还是要学会放手，做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