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结果出来了。林小棉拉着我的手冲到公告栏前。
"沈诺,你的在这里——身高165㎝,体重50㎏,血型——AB型。"
我没说话。
"怎么了?你不知道自己是AB型?"
"我知道。走吧。"
我转身走了,靠在教学楼的拐角,一个人站了很久。
AB型。
我妈是O型。我爸是B型。
O型和B型的父母,生不出AB型的孩子。
这是初中生物课的知识。最基本的遗传学,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注意到。
也许体检搞错了。采血管贴错标签了,或者录入的时候打错了。这种事很常见。
第二天我去校医务室确认了一下。
结果一样:AB型。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毕竟如果最后发现是乌龙,这样的事情,很伤感情。
只不过我心里那道裂缝,又扩大了一点。
那天晚上,梦境又出现了。
我还在木屋里,躺在那一张窄床上。手腕上有一道细细的伤口,血珠正从伤口渗出来。
那个人低着头,跪在床边。他把嘴唇贴在我的手腕上。
我想推开他,但抬不起手,他抬起头看着我,瞳孔周围有一圈红色的近乎透明的光,我的意识逐渐消失。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干干净净,没有痕迹。
但我记得那种感觉。冰冷的嘴唇贴在皮肤上的感觉。还有他抬起头的时候,嘴角有一抹暗红色,眼睛里的贪婪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开始往外跑,外面是漆黑的夜。我跑进了雪地里。跑了很远,然后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很稳。
他找到我了。我跑了这么多次,他总是能找到我。
他把我抱起来,什么都没说,抱回了木屋。然后他关上了门。
门从外面上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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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的惊醒。心脏像是被刀刺中一样紧缩,脸是湿的。
那个梦太诡异了。手腕传来的疼痛,血液被从身体里抽离,还有陆临则的脸。
那张脸是他的,但面容下的灵魂是陌生的,我不认识,两个人就像是寄生在一具身体里面的灵魂,偶尔换班。
现在是凌晨两点,我坐在床上短暂的出神。
从那本书里的描述看,北岭深处的气候环境,跟我梦里见到的场景非常符合,当然也不排除只是巧合。
我只是隐隐的觉着那座山,北岭,正在召唤我,指引我前往,探索它、理解它。
而我居然一点都不害怕。
这点才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