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尽说笑,我这刚从塞外回都,如今又受了重伤。朝堂那些事都是你们男人之间的该操心的,儿臣一个女儿家怎么懂得,您就饶了儿臣吧,儿臣只想现在安安稳稳地待在公主府,喝茶饮酒,赏赏美人~”
沈文渊眼里闪过一丝深意。
他打量着审视着面前娇笑的沈长风,厉声道。
“糊涂,那些规矩女训都是给那些宅院闺阁女子的,你是我沈文渊的女儿,自是与那些窝在后宅,依仗丈夫儿子的女子不同。
我当初既然给你封了官,封了王,自然也是给了你上朝参政议政的权利,你如今怎这般的不思进取!”
沈长风看着沈文渊眼中佯装生气的模样,连忙跪了下来,一脸不高兴地反驳。
“父皇,儿臣这刚刚从风沙苦寒的塞外归来,自然打心眼里是想过几天好日子的,还是说父皇昨天从那个大理寺卿那里听说了什么,心中不悦,今日特来拿儿臣撒气。
我倒是没想到,咱们这位大理寺卿竟然这般的小肚鸡肠爱告小状。
昨天我不就是拦住他,不让他带走孔明远和陈峤南嘛,他这就向您告状了?”
沈长风一边嘴里吐槽,一边暗暗观察着沈文渊的神态。
“父皇莫要生气,儿臣进宫就是为了给父皇禀明此事的。
这明远和峤南虽为罪臣家属,可也与罪臣划清了界线。一个自请出族,一个大义灭亲。说到底,他们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若是被那个谢将时粗鲁地带去大理寺,万一给我用刑打坏了怎么办。
昨天谢将时来拿人的时候,我便狐假虎威,借着父皇的宠爱,当中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哪知道,他竟然在父皇面前告了我的小状,此人当真可恨!”
沈文渊一听,满脸不悦,不痛不痒地训诫着。
“明珠,你怎能因为这美色误了国家大事啊!糊涂啊,你糊涂啊!
我给你的金牌和圣旨是让你这么用的,再说了,这天底下有多少俊秀的儿郎,怎的除了他二人就不行了吗?”
沈长风若有所思竟然当着沈文渊的面地“砸吧”了一下嘴,满脸露出了不经意间回味的模样,佯装荒唐地回道。
“父皇不知,这落魄的世家公子啊,自然是跟那乡野间歌坊中的男子不同,尤其是看到他们脸上那股子羞愤的味道.......那可是,嘿嘿,当真迷人!”
还没等沈长风说完,福公公瞧了瞧沈文渊眼中微微嫌弃的意味,连忙轻咳了一声,提醒道。
“公主,公主,咳咳......慎言。”
沈长风一脸吃惊,这才仓皇失措地反应过来自己失礼了,急忙对着沈文渊又磕起了头。
“儿臣言语无状,扰了陛下的耳,儿臣知罪!”
沈文渊深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趴在地上一脸后悔无措的沈长风,最后还是无奈地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既然你真心喜欢,那就留在府中吧。”
沈长风一听顿时开心极了,立马一脸欣喜地抬起了头。
“至于上朝参政议事这事......”
还没等沈文渊说出口,沈长风急忙开口,止住了他的话茬。
“这事还望父皇饶过儿臣,让儿臣享受两天好日子吧!儿臣当真不想!”
“当真不想?”
“父皇,儿臣真的不想!”
沈文渊见状顺坡下驴,也没有接着往下说,反倒对着沈长风问了句。
“陈樵风一案中,你立了大功,可想让朕如何奖赏你啊?”
沈长风一听,急忙接着开口,生怕他反悔。
“一切都是为了陛下分忧,都是儿臣的本分。”
她特意顿了顿,憨厚一笑。
“如果父皇实在要赏,那就让陈峤南最后见一见他的族人吧,这样他也能收敛全身的心思,死心塌地没有二心地跟着本公主了。”
沈文渊一听当下皱紧了眉头。
“这算什么赏赐,朕准了便是,你不再想想提出什么要求了?”
沈长风狡黠一笑,呵呵道。
“要是父皇再赏赐儿臣一些金银财宝那可就好了,毕竟这选花魁的日子就在这个月末,儿臣这手里还真有些紧。”
沈文渊万万没想到,沈长风竟当着他的面毫不避讳地提起花钱找小倌的事,无奈地扶额朝她摆了摆手。
“赏赏赏,行了,你退下吧!”
直接眼不见心不烦,荒唐!
沈长风一听沈文渊答应了,整个人乐呵呵地笑着退了下去。
她一副生怕沈文渊会反悔,一脸没出息被狗撵的样子,着急忙慌地跑出了殿门。
待沈长风走后,沈文渊有些脑袋疼地看了看福公公开口问道。
“就她这大病初愈,迎风就倒的模样,还整天在脑子里净想些那些事。她这小身板能行吗?福公公,你给太医院吩咐一下,给公主送一些调养的好药!别让她......别让她下不了床......”
他真怕他这个女儿最后不是毒发身亡,而是力竭身亡。
荒唐,简直太荒唐了。
不过,荒唐一些也好,省得生出什么不过该有心思,随她去吧!
一个女儿家也掀不起什么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