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风铃叮当响,林渡恍惚了一瞬,他没听错吧?
给他买衣服?
给他?
买衣服?
他愣愣地跟了进去,里面是欧式古典风格的装修,有一股木质香味。
老板正在收银台那里打瞌睡,听见风铃的响声,立刻站起身,见是晏春深,顿时喜笑颜开。
“晏总呀!真是好久不见!”
晏春深笑着同他握了手,“冯叔。”
老板笑说:“来定做?这次想要什么风格的?”
晏春深随意地坐在了皮革沙发上,指了指林渡:“不是我,是他。”
老板看向林渡,心领神会,笑说:“过来吧,我先给你量量尺寸。”
林渡一脸懵地过去,他很想问晏春深这是什么意思,但看他泰然自若地坐在沙发里,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老板用软尺给他上上下下量了尺寸,抬头问他:“有什么偏好吗?可以尽量按你的要求来。”
林渡还没说话,原本在一旁安静的晏春深说:“日常工作穿,颜色不要太浮夸,不要宽松款,腰线收一点,不要亮面,不要花型……”
说到这儿,晏春深才刚想起来似的,问林渡:“你有什么要求吗?”
“……”
林渡不太了解西装,他对衣服的要求,仅仅是能穿就行了,于是他说:“没有。”
晏春深:“那就这么来吧,这有现成的是吧?”
老板:“有,有。”
晏春深:“你先穿几套看看。”
老板找出几套符合晏春深要求的西装,放在林渡身上比了比,目光投向晏春深,意思是在询问他怎么样。
晏春深点点头,示意林渡去换。
他就这么被老板推到了更衣室。
手上抱着衣服,他缓了一会儿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晏春深为什么要突然给他买衣服?
之前从没见他流露过不满意他的衣服的意思啊。
他摸了摸手里的西装,触感很好,冰冰凉凉的,拿在手上也很有质量。
这么一套衣服,应该不便宜吧。
这样的老板,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还给下属买衣服。
真是个好老板啊。
林渡的疑惑很快转为了感激,他感激晏春深,不仅给他开那么高的工资,还送他西装。
泪目了。
他将西装挂好,脱下了自己身上被雨丝打湿了的衣服,在镜子前,他看到了他腰腹处的纹身。
他有段时间没拍视频了,也没有搞擦边,对于这个纹身,他起了洗掉的想法,反正也没什么用。
但转念一想,让他留在那里不痛又不痒,只要不被晏春深看到,它就没什么不好,更何况,这也算是他成长的印记。
店里的西装保存得很好,即使是在连下了十几天雨的新泽,衣服也没有一点潮的质感,换上之后,感觉很清爽。
他整理了一下头发,这套西装的版型的确很不错,能够显出他的身材,店老板相当会选。
这种私人西装店很多情况老板就是裁缝,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只有老板一个人来迎,估计也没请什么帮手,全靠老板火眼金睛。
虽然经常在手机面前拍视频,但一想到等会儿出去会被两个人左右打量,林渡又有点紧张。
反复做了心理准备后,他出了试衣间。
“怎么这么久?”
晏春深一手撑着下巴,坐在沙发上问。
林渡“嗯”了一声,没有解释原因。
“过来我看看。”晏春深像打扮小孩一样招呼林渡过去。
老板在一旁夸道:“这件很合适啊,晏总您看,简直是量身定做嘛,这位先生身材撑得起来,很适合穿西装啊。”
晏春深对自己的眼光受人夸赞感到很满意,他盯着林渡:“好,很好,再去试试下一件。”
就这样,林渡连着换了三套,晏春深都非常满意,大手一挥说:“这三套都买了,再另外订做三套。”
老板很高兴:“好好,下个月……初一!就能来拿!”
林渡去试衣间把西装换下来,晏春深在外边付钱,老板见林渡进去了,凑近晏春深问道:“晏总,这个是你……?”
“助理。”
“哦,助理啊。”老板的表情显然不相信。
这家店从晏元青那一辈儿就经常给晏家定做衣服,不管是质量还是老板人品都是信得过的,晏春深都叫他一声冯叔了,他八卦几句,也不会被为难。
晏春深笑了:“确实是助理。”
“明白,明白。”老板没有接着问,但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今天上午的时候,晏春深给林渡发过去消息,迟迟不见回,就出去找人,晃晃悠悠来到了卫生间,远远地听见林渡在和商弛讲话。
虽然说听墙角不道德,但晏春深莫名其妙地迈不开脚步,靠在墙边竖着耳朵听他们在聊些什么。
商弛和晏春深同岁,打小不学无术,长大后成了个纨绔,他们两个互相看彼此不顺眼,但碍于家族门面,从没有爆发过什么冲突。
商弛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这倒没什么,商弛误会就误会呗,那又怎么了?
令他恼火的是,林渡竟然对商弛的挑拨离间毫不在意。
一定是因为商弛说的话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