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来得很快,就在几天后的聚会上,林渡的想法又一次得到了验证。
新泽是一座沿海城市,海岸线绵长,聚会就安排在新泽北侧的港口附近。
这次的流程从周五下午开始,直到周日晚上才结束,总共不到十个人。
周五傍晚,晏春深处理完工作,就带着林渡直接乘专车去了目的地。
当日他们不登船,先去了海崖边的一栋别墅。
别墅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后方就是波涛汹涌的海岸。
林渡坐在车上,有些紧张,他头一次参加这种活动,还是个外人,担忧自己会说错了话。
晏春深倒是很放松,他一手撑着头,说:“到时候见到人,你只管叫x总就是了,多余的话不用说。”
林渡点点头:“好。”
这几天新泽天气都很好,橙红色的夕阳热烈,仅从风景来说,新泽是一座很美的城市。
专车顺着小道缓缓开上山崖,别墅与后方的广阔的深蓝色海洋相比,显得有些渺小。
下了车,海风拂面,阵阵清凉。
门口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迎接,晏春深对林渡说:“那是任总,等会儿记得喊人。”
林渡应了。
见晏春深下车,任骞笑容变得更深,“好久不见啊,小深。”
晏春深也露出平常不怎么常见的笑容,“任二哥。”
任家与晏家是世交,有那么千丝万缕的联系,晏春深打小管任骞叫二哥,这次也照旧。
任骞很高兴,笑容不像是装的,他很自然地拍拍晏春深的肩,“别人都自己来,就你还带个助理!”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林渡,林渡微低了头,说:“任总好。”
任骞:“客气!快进来。”
进了别墅,林渡眯了眯眼,别墅内部很亮,白色与金色相互照映,玄关摆了座海鸥状的崖石雕像,栩栩如生。
他跟着晏春深进了客厅。
有两个人正窝在沙发里拿着手柄玩游戏。
“一起跳一起跳,咱们一起跳!”
“右边,你上右边,哎呀!”
他们刚进去,屏幕上就出现game over的画面,其中一个人放下了手柄,瞥到晏春深过来,“噌”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
“阿深,你可算来了!”
另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说:“好久不见,春深哥。”
晏春深同林渡介绍了人,跟他们简单说了几句话,便问:“韩常呢?”
其中一个人说:“阿常还没来呢!”
晏春深点点头,同林渡说:“去房间里。”
这次来聚会的几个人,都是晏春深的同龄人,大点的顶多叫声哥,虽然其中有些利益关系,但也算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晏春深待他们不像其他人那样陌生。
明天一早他们才出海,今晚要住在这里,卧室没什么特别的,安排的像酒店的标间。
晏春深一进房间就开始扯领带脱衣服,把林渡吓了一跳。
“晏总,您这是?”
“去游泳。”
林渡愣了一瞬:“您要下海?”
“不是。”
晏春深开始解皮带,林渡退了两步,急道:“那、那您先换吧,我先出去了。”
晏春深手上动作一顿,回过头,林渡已经“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
他不就换个衣服吗?
都是男的,林渡还不敢看?
没见过这样的。
林渡不这样做他还不会多想,这番行为简直像欲盖弥彰。
那层意思,他不是没有想过,他只是不敢相信,难不成林渡真的……?
“……”
他沉默着换了泳衣,他从小在这座沿海城市长大,不管是海水还是泳池他都下过无数次,坦白说,他挺喜欢玩水的。
他只穿一条泳裤出去,林渡在门外等着,严严实实穿着西装,晏春深看了眼,说:“你也把衣服换掉。”
“晏总,我就不下水了……”
林渡的纹身还在,他可不想被晏春深看到,泳裤是绝对不可能换的。
晏春深“啧”了一声,“没让你下水,换个凉快点的就行,你不热么?”
林渡有带短袖T恤之类的衣服,换这种的倒是还能接受,晏春深这么一说,倒像是林渡多想一般,他讪讪地说:“好。”
进屋之前,林渡问:“您没什么东西要拿吧?”
晏春深没反应过来:“没啊。”
“那您等下不要进来,想要什么东西我给您拿。”
晏春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调笑道:“林渡,你不看我,也不让我看,咱们之间至于这么生分吗?”
林渡解释不清,他总不能把纹身这事儿说出来,他急忙说:“总之您不要进来,我很快!”
“砰——”
门关上了。
晏春深站在门口,无厘头地摸了摸头发,“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