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回复:【没。】
他站了起来,从花圃的暗处远远看见了晏春深。
他走出去,叫了声:“晏总。”
晏春深听到声音,皱着眉看向他来的方向,“你在干什么?”
林渡下意识握紧手机,心虚道:“没干什么,只是找个地方待着。”
晏春深说:“怎么不回家。”
林渡说:“正准备回了。”
晏春深目光一转,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说:“走吧,我送你。”
林渡一怔,晏春深要……送他?
“晏总……”
晏春深已经往车库的方向走去:“快走吧,我送你不比坐地铁舒服?”
几分钟后,林渡战战兢兢地上了车。
这是他当助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晏春深开车。
林渡担心晏春深记不住他家的地址,贴心地提醒:“我家在……”
晏春深启动车子:“我知道。”
林渡不说话了,晏春深似乎心情很好。
虽然已经十月底,但秋老虎如期而至,天依旧有些热,晏春深将两侧车窗降到最低,晚风呼呼,倒有些凉快。
缠在手上的纹身在霓虹灯的映射下显出奇异的光泽。
到了一个路口,红灯亮起,晏春深突然问林渡:“你觉得送晏良宵去幼儿园怎么样?”
林渡愣了一下,,没想到晏春深会问他这个。
他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林渡试探着说:“可以……让宵宵试一试。”
红灯在倒数,晏春深侧头看着他,手臂撑在车窗边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林渡不敢与他对视,只目视前方。
绿灯如救星般亮了,汽车重新启动,仪表盘上的指针快速移动,连带着人往后一仰。
林渡轻轻吸了一口气,晏春深不满意刚才的答案?
半晌,才听到他说:“你现在除了在我这里的工作,还有别的工作吗?”
林渡心里咯噔一跳,想都没想便说道:“没有。”
回答的出奇地果断。
“真的没有?”
林渡面不改色地撒谎:“没有。”
晏春深不说话了,仿佛没事人一样继续开车。
林渡心烦意乱,他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他app上的那个账号,难不成晏春深发现了什么?
晏春深回到方才的话题:“你抽空给小孩看看合适的幼儿园吧,明年九月让他去。”
林渡应了,他不觉得晏春深就这么相信了他的话,很快汽车到了巷口,他连声道谢后,准备下车。
晏春深叫住他:“林渡。”
“嗯?”
“以后跟我说话可以不要用‘您’吗?”
“……好的。”
“还有,不要这么生疏。”
晏春深这是搞哪出?
林渡不明白,但嘴上还是说:“好。”
晏春深叹了口气,“你话太少了。”
……上班已经够累了,亲。
林渡现在是明白了,他这个职位,无非就是做些给晏春深提供情绪价值的工作,晏春深高兴是他所有工作的准则。
林渡放下了按在车门上的手,知道老板想跟他谈心了,没关系,这是他分内的事。
他说:“我担心说多错多。”
晏春深说:“这有什么的?不就聊聊天吗?”
林渡说:“如果您希望我话多一点,那我以后就多说一点。”
“哎——”晏春深拉长声音,“又说‘您’了。”
林渡赶紧道歉:“对不起。”
晏春深:“都说不要这么生疏了,跟你说话,总有一丝距离感。”
林渡敛睫:“我们作为老板和下属,不应该有点距离感吗?”
晏春深难得坦诚:“以前是老板和下属,现在可以做朋友吗?”
林渡蹙眉,晏春深为什么要跟他做朋友。
他似乎一点儿也不了解这个老板。
他说:“平时的我,跟上班时的我可完全不一样。”
晏春深问:“平时的你什么样?”
林渡:“很吵。”
晏春深:“有多吵?”
林渡瞥他一眼:“还要我表演给你看吗?”
他毫无顾忌地怼了晏春深一句,没距离感的他,就是这样。
他补充道:“晏总,这就是平常的我,您大概受不了。”
谁想,晏春深下一秒哈哈大笑,林渡从未见过他有这种表情,“以后你就这么跟我相处吧,我喜欢你这样。”
林渡汗颜,这晏春深怕不是有什么抖m属性吧?!
晏春深接着问:“你为什么来新泽?”
林渡:“赚钱。”
他没有把欠债的事情说出来,他感激晏春深,但不信任晏春深,要是说出来了,万一晏春深拿这个拿捏他呢?他不想在别人面前暴露得体无完肤。
只要晏春深不明确问,他就不会说。如果晏春深真的想知道,早就去查了。
车内一时沉默,密闭的空间内升起一股燥热。
晏春深关了车窗,打开了空调。
“林渡,你觉得我适合这份工作么?”
林渡以为自己听错了,晏春深竟然在怀疑自己?
“你很适合。”
“是吗?哪里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