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拧眉想了一会儿,说:“不会刻意为难人,发工资也很及时。”
他顿了顿,又说:“你……不喜欢现在的工作吗?”
林渡喜欢做饭却不喜欢当厨师,可他从没有怀疑过自己不适合当厨师。
晏春深沉吟道:“嗯,我能去你家做客吗?”
“啊?”林渡惊道,“可是我家什么都没有。”
晏春深:“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用。”
这……
林渡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晏春深,见他笑着,似乎没什么恶意,于是说:“好吧。”
二人下了车,经过曲折的小巷,到了林渡的家。
林渡的租的房子在二楼,进门的时候,林渡掏出钥匙开门,晏春深看到他送给他的钥匙扣,满意地笑了。
林渡的家不大,不到二十平米,他平时没什么需求,能睡觉就行,除了必要的家具外,也就墙上的书架有点东西。
晏春深进来后巡视领地一般环顾四周,率先注意到了那个书架。
上面摆的书很杂,营养师、心理学、计算机、食谱等等,还有一本……
《成功的秘诀》。
然后他看到了作者:晏元青。
晏春深知道晏元青有出书,但这在他们这群人眼里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因此他从没看过。
他抽出一本心理学翻看,“你还看这些?”
林渡给他倒了杯水,脸热道:“随便看看。”
晏春深一眼看出他的谎话,说:“你又不说实话。”
只要老板和下属的关系存在,林渡就永远不可能对他说实话的。
他没回答,晏春深也没在意,余光瞥到墙边的沙袋,颇为感兴趣,走过去问:“这是做什么的?”
林渡赶紧跑过去挡在前面,“呃……这个是用来锻炼的。”
晏春深摸了一下,“锻炼?”
林渡说:“我在家打拳,每、每天联系一下。”
晏春深不摸了,正当林渡以为他相信了,他又说道:“还是我刚才说的,你为什么防着我?”
林渡沉默了,少顷,他说:“那些书是看着学习一下的,从前没有这方面的知识,沙袋就是买来解压的。”
晏春深自顾自找地方坐了,问:“你多大了?”
平常没人问他几岁,偏偏今天一问就是两次。
林渡说:“二十一。”
晏春深挑眉,显然很震惊,“二十一?”
“嗯。”
“你没上大学?”
“……”
看来他当初提交的文件晏春深是一点儿也没看。
他何止是没上大学,他连普通高中也没上。
他摇摇头。
晏春深蹙眉:“为什么?”
林渡微垂下头,他倒不是为自己学历低感到羞耻,而是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学习不好?本来就没打算上?欠钱上不起?
其实这几个原因都有。
紧接着晏春深说:“抱歉,你不想说就算了。”
他对林渡的感觉就是剥洋葱,剥完一层还有一层,谎言下面还是谎言。
解释起来太麻烦,林渡还是决定糊弄过去:“没什么原因,只是成绩不够。”
晏春深说:“你坐下。”
林渡抽出放在桌下的旋转圆凳,晏春深脑中白光一闪,这凳子,怎么有点眼熟?
林渡一顿,想起来什么似的,转瞬又若无其事地坐下,这个微不可察的动作被晏春深捕捉到了,“你怎么了?”
林渡语塞:“没、没什么啊。”
他将一只脚搁在五星脚底座的一个角上,正对着他,晏春深恍惚,这个视角,再熟悉不过。
他喉结一动,说:“林渡,问你个问题。”
“什么?”
“你那个纹身……”
话还没说完,林渡打断他:“怎么又问这个?我说过了,是朋友给纹的。”
“我能再看看吗?”
“……”林渡没说话,小幅度地在圆凳上旋转,这动作被晏春深尽收眼底,他看得出来,林渡紧张了。
许久,他听到林渡轻声问:“为什么要看?”
晏春深直说:“我觉得跟我的纹身有点像而已。”
“所以就要看?”
“不可以吗?”
林渡重重舒了口气,他怎么可能这样掀衣服给晏春深看呢?
他咬牙说:“确实是有点像,但是,这只是个巧合。”
晏春深有些玩味地笑了:“巧合?那你再给我看一眼,我确认一下。”
今天晚上,晏春深是不看不死心。
林渡说:“不行。”
晏春深一副难过的样子,“好吧,你过来坐。”
林渡很防备:“做什么。”
“你不想给我看,咱们聊聊总行吧,你什么时候纹的?”
晏春深说着,直接把他拉过来。
“五年前纹的,那个时候我都不认识你,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刻意效仿你的纹身!”
晏春深笑了,重点不是这个。
林渡还不知道,今天晚上他暴露了太多。
“是吗?那确实是巧,我的也是五年前纹的。”晏春深趁机将林渡推到床上,迅捷地将他的衣服撩开一角。
林渡的脸立刻漫上一股红:“晏、晏总!”
晏春深轻笑:“真的是一模一样啊,林渡,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