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他没来得及闪躲,被三轮车撞倒在地。
“唔……!”
出门被车撞这种倒霉事也被他碰上了。
“没事吧?对不起啊……”
“你开车……”林渡从地上爬起来,“不看路吗?”
对方是个年轻人,看起来年纪与他相仿,长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小辫,眉眼间都是笑意。
“真不好意思,我这车不知怎么的刹车失灵了,我一个没拦住就……”
林渡无奈,看了一眼那三轮车,那是辆被改装过的车,后面横着平面木板,装饰得很漂亮,上面都是些小件玩具。
“没事。”他理了理衣服,不打算追责,除了手臂和腿有点痛,也没伤到头,还是打算先去上班。
那人扶住他,有些拿不准:“要不要去医院啊?”
林渡摇摇头:“不了,我要去上班。”
那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哎,你这……”
林渡这才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这个人,好像很怕带他去医院似的,不想负责吗?
那人不与他对视,看到他手上勾着的钥匙串,突然惊叫一声,捧起他的手:“这、这是!”
“……怎么了?”
“你买过我的钥匙扣?”
林渡不明所以:“啊?”
那人仔细看了看:“没错,这就是我的钥匙扣!
“你从哪儿买的??”
“这是别人送的……”
闻言,那人摸着下巴思索:“嗯……看这新度,应该是刚买了没多久吧?花朝路?春草路?还是……”
林渡问:“你怎么知道这是从你那里买的?”
这样的钥匙扣这么常见,卖家应该很多才对。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这是我做的啊!”
林渡怔住:“你做的?”
“对啊,”那人从身后的三轮车翻出一个一样的,“看!一模一样的!我可是纯手工制作!从设计到成品,全都由我一个人完成。”
林渡看了看手里的钥匙扣,喃喃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手艺人……”
那人不太满意:“怎么了?难道我看起来不像吗?”
“挺像的。”林渡不与他多言,“我还要上班,先走了。”
“哎哎哎!”那人叫住他,“撞了你我有错,我看你人挺好的,我送你个我亲手做的艺术品,就当补偿了!”
说着,他从三轮车里找出一个木制摆件,雕琢的很精致,是一棵树,上面繁花似锦,一朵朵花都清晰可见。
林渡觉着不错,接了过来,还有淡淡的木香。
不要白不要,这玩意儿还挺好看,于是他说:“谢了。”
说完就要走。
“哎等等等等一下!”
林渡不耐烦:“又怎么了?”
那人憨笑道:“咱们加个联系方式,我看咱俩也挺有缘,万一你以后还想买什么艺术品,可以来找我啊,我价格包好说的。”
林渡脑筋一转,等过年回家的时候买两个小玩具带回去给林澈林溪玩倒也不错,于是掏出手机准备加微信。
“我叫林渡。”
“好,林先生是吧,我叫黎飞文——
“慢走啊!”
到晏家的时候,晏春深已经收拾好了,正襟端坐在沙发上,林渡看了一下手表,时间还早呢。
晏春深看到他,随口搭话道:“今天来得这么早啊。”
林渡回:“您……你起得也挺早的。”
“嗯。”晏春深淡淡应了一声,跟着他到厨房门口,“今早吃什么?”
“纸皮烧麦,蔬菜卷,煎虾仁,南瓜小米粥。”
“哦,好。”从他到晏家开始,晏春深的眼神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林渡被盯得难受,晏春深就这点不好,一根筋的时候,完全不顾别人。
他的手臂和小腿传来阵阵的疼痛,刚被撞时没什么感觉,现在却突然痛起来。
摆盘的时候,晏春深注意到他眼尾的那一片红,忽然问:“你眼睛怎么了?”
林渡不明就里,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因为那场梦,他哭得太狠了些,如果是清醒状态,他回忆起来是不会哭的,怪就怪梦太真实。
晏春深沉思着,对昨晚的行为感到后悔,他擅自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亲近了,于是就做了出格的事。
看了林渡的神情后,他更意识到这点。
之前都是他自作多情了。
但是晏春深这样的高傲的人,是不可能亲口说出“对不起”三个字的。
正琢磨着该怎么不失体面地道歉,便听到林渡说:“没什么,只是没睡好。”
殊不知,这一句话整的晏春深心中更愧疚了,林渡没睡好,林渡是因为他才没睡好的。
晏春深轻轻“啧”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下午我要跟徐总打球,你准备一下。”
打球是说打高尔夫球。
不需要晏春深提醒,林渡自然记得。球场他已经提前联系好了,包场整个下午,衣服和器具也备好了,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但林渡只当晏春深没话找话,随口应道:“好的。”
今天天气晴朗,过了两点钟,艳阳高照,虽已是十月底,气温仍然将近三十度。
晏春深换了一件有领的短袖polo衫搭配休闲西裤,戴了顶白色棒球帽。
从家里出发之前,晏春深把林渡推到更衣室,“你也换衣服。”
“我也要换?”林渡愣住,“可是我不会打高尔夫。”
“我教你,”晏春深微微蹙眉,“在职场上,怎么能不会打高尔夫呢?尤其是到了你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