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是什么时候察觉到晏春深的情绪的?!
那个时候就应该一刀切断。
但是面对晏春深的脸,他又说不出那样的话。
……
今年这个年,比过去几年的任何一个都要开心。
林渡真实地这么觉得。
因为有钱了。
这是最简单的原因。
而且,平时的快乐度也比在餐厅工作时要高。
吃完饭,林渡躺在沙发上消食。
有点吃多了。
林澈林溪拿到手机,两个人凑在一起在QQ里刷红包。
有小孩子的地方总是吵吵闹闹的,林渡以前特别不喜欢小孩儿,现在也没那么喜欢,不过还好,他身边的小孩都乖巧又懂事,譬如林澈林溪,譬如宵宵。
此刻他觉得有这两个小孩真好,热闹,不然自己高低得抑郁。
天黑之后,外面陆陆续续响起烟花的声音,偶尔有几簇漂亮的烟花刚好在阳台上能看到,林澈林溪就跑到阳台上大叫着录视频。
以前爸妈在家的时候,每年他们都祭车放烟花,爸爸对这个是有点迷信的,他说:“烟花得放得漂亮,鞭炮得放得响,才预示着未来一年咱们家红红火火,蒸蒸日上!”
现在林渡没心思搞了,虽然烟花真的很漂亮,但还是让别人放吧,他看着就行。
休息了没一会儿,放在腿上的手机响了两声。
林渡按开手机,看到“晏总”俩字,顿时精神起来。
晏春深:【在干什么?】
林渡:【刚吃完了饭,休息一会儿,你呢?】
晏春深:【陪宵宵在外面玩,新泽又下雪了。】
今年的新泽很不一样,夏天出奇得热,冬天出奇得冷。
晏春深一手插在风衣兜里,一手握紧了手机,看见宵宵蹲在地上抓雪,喊了声:“你小心点儿别摔了!”
宵宵跑向远处:“我知道!!”
晏春深看着宵宵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机中的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紧接着来了一条消息:【吃年夜饭了?】
晏春深打字:【嗯,没怎么吃。】
其实他很想撒娇似地发个消息,对林渡说我想你了。
先不说这符不符合他在林渡面前的人设,如果真发了,林渡可能会被吓跑。
这个世界不给胆小鬼机会,谁让他不敢呢,憋着吧。
他发了条无关紧要的话:【我妈做饭是真的难吃。】
林渡看到这条消息,忍俊不禁。
晏春深平时不怎么挑食,既然他说难吃,那应该真的是很难吃了。
林渡:【你要是还饿的话,可以回家把那个速冻饺子煮一煮吃,那个牌子的挺好吃的。】
晏春深看到这条消息,心里一阵苦逼,大年三十吃速冻饺子,大概没人比得上他。
雪停了一阵,现在又开始下了,晏春深干脆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也不管会不会弄脏他的风衣,直接发消息:【可以跟你打电话吗?】
林渡看到这条消息,眼皮一条,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他喉结一动,想吗?不想吗?
他有点想。
有点而已。
他的手指挪到了语音电话上,一个晃神过后,已经按了下去。
只不过是打个电话,没什么的。
铃声响了几秒后被接起。
那边传来晏春深有些颤抖的声音:“喂?”
“晏总。”
“嗯。”
一时沉默。
到时间了,林澈林溪打开了电视看春晚,声音有点大,林渡挪去了阳台,结果阳台上听到的烟花爆竹的声音比电视还大,他干脆去了卧室,顺手把门带上。
晏春深在电话那头儿说:“你那边挺热闹的。”
“嗯,这个点放烟花的特别多,新泽没有?”
“没,一点声音也没有。”
新泽有些地方其实还挺热闹的,怪就怪晏元青选房子时选了个安静地段,虽说空气好环境美,周围也都是同等消费水平的人,可一到过年,大家都去国外了,根本没多少人留下来,冷清极了。
林渡:“外边挺冷的吧?”
晏春深:“有点儿,晏良宵非要出来玩,我只能陪他了。”
林渡笑了:“晏总,你对宵宵真的挺好的。”
晏春深挑了挑眉,看了看直接躺到雪地里的晏良宵,说:“仅限过年期间。”
晏春深说完,顿了顿,又问:“你回来定的几点的飞机?”
初八上班,林渡初七回新泽,飞机是中午的,这个时间回到新泽大概得下午三四点钟。
林渡:“一点的。”
晏春深:“哦,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吧。”
林渡:“啊?”
哪有老板去机场接员工的。
晏春深也觉得这话说得有些诡异,补充道:“我这几天吃不好,想早点吃到你做的饭。”
怕林渡拒绝,他又说:“这顿饭3000。”
一听有钱,林渡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强作镇定地说:“好,那就这样吧,到时候……”
“我在机场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