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前。
晏春深给林渡发过消息后,就靠到墙边耐心等待。
然而,没等到林渡的消息,等来了一个不怀好意的人。
楼道里的灯骤然亮起,一个男人走进楼道,看到晏春深漆黑的人影后,大叫了一声。
“我X!”男人吓得一哆嗦,“谁啊!乌漆嘛黑的搁这儿吓人呢?!”
晏春深站直了身子,打量面前的人,“你是?”
男人只瞥了他一眼,没有回他的话,径直走向林渡的家门口。
他砰砰砰敲了几下门:“林渡,开门!我是袁硕——”
晏春深听见林渡的名字,说:“你找他?他不在。”
袁硕有点烦了,“啧”了一声,满脸凶煞地转过头:“关你什么事?”
晏春深不知道这人哪来的火气,他只是好心提醒一下。
他没说话,袁硕则继续回头敲门。
敲门力度之大,速度之频繁,晏春深听了忍不住皱紧眉头,“屋里有孩子,你不要敲这么大声。”
袁硕动作一顿,“哦,有孩子?他弟弟妹妹在是吧?那还不给我开门?”
说着,他用力捶了一下门。
“砰!”
连带着门框都晃了晃。
“开门啊!”
晏春深眼睛微眯,踏出一步用力握住袁硕的手:“你干什么?”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蠢,刚才竟然没察觉到这人原本就是不怀好意的,他甚至暴露了两个孩子在家里。
袁硕被他握得手腕发疼,暴怒道:“你神经病吧!我找人关你什么事?你给我放开!!”
晏春深没有被他震慑住,依旧紧紧攥住袁硕的手腕,冷冷说道:“当然关我的事。”
他扭了一下袁硕的手腕,整条胳膊当即反了过来,袁硕疼得嗷嗷叫,“等等等……X的,你他X先放开!”
晏春深被他一口一个X喊的头疼,这人嘴巴怎么这么脏?
他一脚踹在袁硕的屁股上,将他踹出去几米。
袁硕跪在地上,揉了揉胳膊,细细看了看面前的人。
这人不好惹。
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应该不便宜,凭借他多年混社会的经验,他判断此人的身份一定非尊即贵……虽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在这儿,但他还是立即换了笑脸。
“这位兄台,哪位啊?咱们认识一下?”
晏春深冷眼看着他:“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
哟,真高冷。
袁硕并没有放弃:“别这么说啊,您是不是来找林渡的?我也是来找他的啊。”
晏春深警惕:“你找他干什么?”
“呃,这……”袁硕笑眯眯地搓了搓手,“还能有啥事,兄弟们好久不见,见个面叙叙旧呗。”
晏春深背靠到门上,双手插在兜里,“有你这样叙旧的吗?”
“哎,我这……我刚才是冲动了点儿,不过,我们兄弟俩一直是这么相处的,林渡都习惯了,没想到这会儿不在家……”
晏春深不听他瞎说:“嗯,你走吧。”
袁硕不太乐意:“兄弟,你都在这儿等了,我也等一会儿呗,我不着急。”
晏春深眼瞧着他走过来,突然说道:“你就站在那儿,别动。”
袁硕:“为什么?”
“他来了也不会让你进去的。”
朋友不是这样的。
袁硕见好言好语已经没招,于是开始卖惨:“其实……我在这儿等他是有急事。”
晏春深掀起眼皮。
“林渡这小子,几年前借了我的钱,到现在还没换呢,现在过年了,大家手头都紧,我这不就过来……”
“你胡说八道!”
晏春深身后的门突然一股推力,他让开身子,门开了个小缝,“袁硕你别胡说八道!我们欠你的钱早就换完了,别污蔑哥哥,你滚!你滚!”
被当场戳穿,袁硕表情很难看:“死丫头你懂个屁!林渡就是欠了我的钱,你们想当老赖怎么着?!”
他骂了句,三步两步走过去想要拉门,晏春深哪能让他过去,拽住他的领子往地上一扔,“滚远点。”
晏春深摘下了围巾,如果袁硕要跟他打架,那他奉陪。
袁硕又摔了一次,他挣扎了一会儿才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晏春深,没有一点好脸色:“你他X的到底谁啊?一个小白脸管什么闲事?你最好给我让开,小心我找人打死你,我*&……%”
“我……”
晏春深摸了摸脖子,想了一会儿后,自我介绍道:“我是他金主。”
他走过去,“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你报啊,我怕你?”
袁硕握紧了拳头,想要给他一拳,被晏春深往旁边一躲闪开。
他一愣,又伸出左拳,晏春深以同样的招式躲开,速度很快。
“你……!”
“没用的,我练过散打,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
袁硕腿颤了一下,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纹身,瞬间露了怯,结结巴巴说:“你、你要是打伤了我,我会报警……你想坐牢吗?!”
晏春深以同样的话回他:“你报啊,我怕你?”
“……”
袁硕:“你他……”
晏春深:“你他X,你他X,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能换句话说么?”
他毫不留情地嘲讽,原本以为袁硕会恼羞成怒,却没想他竟然只是低声骂了两句,转身就走,进电梯前,还不忘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晏春深在楼道里发出一声轻笑:“蠢货。”
感应灯按了又灭,晏春深疲惫地叹了口气,不一会儿就感到脖子上一阵凉意,他赶紧把围巾戴上。
身后的门“吱拉”一声。
“那个……”
门后闪出个小脑袋,“谢谢你赶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