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泽国际机场人不少,林渡在吵嚷声中出了大厅,被早就在机场外拉客的出租车司机推上了车。车上还有两个人,他也没嫌挤,直接报了地址。
车上,林渡没忘记黎飞文交给自己的使命——帮他介绍客户,他把黎飞文的状况同张柿说过后,张柿欣然同意,
“我X,你还有这种朋友?快推给我,以后给老头儿祝寿不愁送东西了!”
林渡看着这一串话勾起唇角,他想,黎飞文和张柿应该聊得来。
他把黎飞文推给他,和黎飞文说了声,黎飞文发来一个亲吻动作的大嘴唇表情包。
林渡露出了难评的表情,这趟车怎么突然让人感到头晕目眩呢?
林渡回:【我要吐了。】
黎飞文:【嘻嘻/】
林渡:……
好在司机第一个送了他,三点钟的时候,他到了小巷前。
“帅哥儿,前面有辆车,开不过去咯,你在这里下吧!”
这个巷子住的多是像他一样的打工人,不常有车停,林渡把身子往前凑了凑,确定有辆车堵在巷子口,而且还是辆他非常熟悉的车。
是晏春深的车。
做了助理之后,家里的车他都了如指掌,一共三辆,车牌号他都背下来了。
的确是其中一辆没错。
司机已经从后备箱把他的行李拿了下来,他满心不解地下了车,接过行李箱。
他皱着眉往巷口走,想不通晏春深为什么会来这里。
刚到巷口,就见一个男人蹲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根火腿肠,面前是一只团成一团的的橘色物体。
一只又瘦又脏的小猫。
许是感觉到有阴影覆上来,男人抬起了头,和林渡的表情如出一辙:“林、林渡?”
毫无疑问,这个人是他的大老板,他的顶头上司——晏春深。
晏春深:“……你怎么在这儿啊?”
“晏总,”林渡呼了口气,“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吧。”
“呃……”晏春深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中午吃多了,我出来逛逛。”
“逛逛?”
要知道,林渡去晏春深家通勤都得一个多小时,晏春深哪来的闲心“逛逛”?
林渡一副“傻子才信”的表情。
晏春深没有穿正装,上半身一件羊毛衫,下半身一件牛仔裤,即使是在新泽,这身多少也有点冷了。
看样子是不准备长时间待在外面。
林渡瞥了一样停在巷口的车,这更佐证了晏春深不可能只是出来逛逛。
晏春深将火腿肠放到地上,让小猫自己啃,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试图转移话题:“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今天才六号。”
“没什么事就提前回来了,”林渡语气如常,“所以您为什么在这儿?”
难得的机会,轮到林渡对晏春深刨根问底,虽然不合时宜,林渡心里却有些小得意。
晏春深见绕不开,直接说道:“买东西的时候想到你就过来了。”
他一开始真的没想来林渡家,他给林渡买了一些衣服,一边开车一边纠结怎么跟林渡开口,又回想起他们第一次交谈的那个巷口,想了一路,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这里。
“……哦。”
林渡不问了,生怕晏春深再来句惊人的暧昧发言。
再说下去,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晏春深调戏他是无所顾忌的,林渡的顾忌则太多,反而不能像晏春深逗他玩一样放得开。
他蹲下看地上的那只小猫,脏脏的缩成一团,一身橘黄色的毛覆了一层灰,面前有一根拆开的火腿肠,一小盘牛奶。
火腿肠只吃了一点,牛奶已经见底了。
晏春深解释道:“我来的时候就看到它在这儿。”
这只橘猫显得小是瘦的,林渡摸了它一下,他就颤巍巍站起来,身子和四条腿都溜细,估计才两三个月。
“真可爱,”林渡挠了挠它的下巴,略带遗憾地说,“这么冷的天,说不定哪天就冻死了。”
这个毛色让林渡想起晏春深送给他的橘猫钥匙扣,一模一样的样子,只是玩偶橘猫胖得要死,而这只真小猫瘦骨嶙峋。
他的眼神有些悲怆,他很可怜橘猫,但他也没条件养他。
晏春深也蹲下,动作堪称粗暴地摸了几下,“你喜欢猫吗?”
“嗯,”林渡如实说道,“挺喜欢的。”
晏春深轻轻拧了拧猫耳朵,轻笑一声,突然把小猫捞了起来,“给我养吧。”
林渡手里一空,心下却是欣喜的,他眼睛反射出亮光,期待地看着晏春深:“真的?”
晏春深点点头:“正好晏良宵少个伴儿,你平时来的时候,也可以跟他玩。”
末了,他又说:“这就它就算我们共同抚养的小毛孩了。”
林渡听了,别过脸去,声音毫无起伏地道:“请您不要这样说。”
晏春深哈哈大笑:“开玩笑。”
他拿着小猫晃了晃:“先去给这小东西做个体检吧,一起?”
林渡原本想拒绝,想起自己早来一天的目的——要哄好晏春深,于是同意了:“等我一下,我先把行李放下。”
晏春深“嗯”了一声,转身往车上去,打开车门后,他身体一僵,过了一会儿才坐进去。
林渡速度很快,没两分钟就下来了,他上了副驾,余光瞥到后排座位上堆着满满当当的纸袋盒子。
“哦,那个是……”晏春深启动车子,把小猫丢给他,“那个是给你买的衣服。”
林渡一愣:“我?”
“嗯,新年礼物。”
听到新年礼物这四个字,林渡一瞬间笑了出来——不是嘲笑,是无措的笑。
“新年礼物……”他默默念了一遍,有些头痛。
晏春深买的衣服价格不菲,他收了,只怕会欠他的。
一次两次,越欠越多。
林渡:“可是我没有给你准备新年礼物。”
晏春深:“把衣服穿上就是你的礼物了。”
林渡嘴角一丝颤抖,说:“我是换装娃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