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确信,晏春深在作死,且在逃避,他在享受,却不表达,不是顾忌着晏春深还是他老板,他真想对着晏春深骂两句。
晏春深自己一个人快活,留他在这儿苦恼。
好事是晏春深没计较林渡在长水县面对他时的表现,坏处是晏春深把问题抛给他了,自己做甩手掌柜。
他叹了口气,准备再一次颠锅,手腕却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差点把锅翻了。
林渡“嘶”了一声,老老实实地用左手拿起铲子翻炒。
他心中的不愉快到达了顶峰,摆盘的时候,他的表情也闷闷不乐。
晏春深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越界了,坐在餐桌前静静吃草莓,饭做好的时候,草莓还剩一个。
还是刚才递给林渡的那个,现在他又递给了林渡,“吃一个?很好吃的。”
“你吃吧,我不吃。”
晏春深不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是单纯不喜欢。”
晏春深遗憾地把最后一个草莓吃掉,喃喃道:“多好吃啊。”
林渡握了握右手手腕,说:“我去叫宵宵。”
晏春深瞥见他的小动作,没说什么:“嗯。”
宵宵还在跟猫玩,他不叫它小渡,而是一口一个“猫猫”,林渡很满意,他可不想听见自己的名字被一个小孩这么叫来叫去。
晚上是晏春深送他回家,车上还有一堆衣服,晏春深和他一起搬了上去,林渡粗略估计了一下,衣柜要不够用了。
晏春深干脆说:“你尽早换个地方吧,这儿太小了,你很缺钱吗?”
“不缺钱,我改天看看。”
林渡确实有换房子的想法,只是总被各种各样的事耽搁,搬家太麻烦,现在的房子也没什么大问题,就一直没换。
把衣服放进衣柜后,林渡有一搭没一搭问:“你是什么时候关注我那个账号的?”
他想了想,这些衣服可以当赞助,要么拿来直播要么拿来发视频,那个账号又有的做了。
横竖算一笔收入。
林渡看晏春深的目光突然复杂了起来,晏春深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吗?
“你刚拍了没几个视频的时候。”
“你怎么找到我的。”
“首页刷到的。”
“哦,你一直知道做那个账号的人是我?”
“没,第一次来你家之后,才基本确定的。”
晏春深想了想:“不过,自从跟你在现实里说上话,就一直有种隐隐的感觉,一开始不相信而已。”
巧合是一种如同奇迹般的存在,早一秒晚一秒都不会是现在这样,林渡想起一个词,命中注定。
他的脸颊窜上一抹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为自己感到难堪,晏春深早就知道,他明明暴露无遗了。
晏春深:“干嘛,不要这样脸红地看着我行吗?”
林渡立刻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急道:“我只是太热了!”
搬了一堆衣服,晏春深有点出汗,他抽出林渡直播用的圆凳坐下,“我等会儿走。”
“我会把那个账号重新公开。”林渡突然说。
晏春深愣了一秒:“真的?”
“骗你干嘛。”
“……”晏春深一副“我很高兴”的表情,“太好了,以后也继续直播吧,成为百万博主。”
林渡忍俊不禁:“我要是真成为百万博主,还在你这儿工作?”
晏春深脑子有点不清醒,“也是,你有我一个金主就够了,不需要别的。”
林渡:“……”
晏春深没待太久,林渡将他送到了楼下,看着他驱车离开,在湿润朦胧的夜色中呼了口气。
再也没有北方那样的白气了。
他握住右手手腕,情况比起下午的时候好了许多,但仍旧时不时传来阵痛。
他用冰袋冷敷了一下,第二天就去医院看了看。
腱鞘炎,所幸不是很严重,针灸了一次好了很多。
医生又给他开了敷药,说:“你这个情况,还得多灸几次,以后少用右手比较好,平时也别拿重物。”
林渡第一次知道自己得腱鞘炎是在两年前,那时他在中餐厅工作,环境不算好,平时客人很多,在后厨里从早站到晚,右手基本闲不下,不是握锅铲就是握锅柄,累得很。
有一天他实在疼得受不了,去了个小诊所看,说是腱鞘炎,让他以后少用右手。
林渡当天辞了工作,休息了两天,但不工作不行,他很快找了新的,是家西餐厅,不怎么炒菜,手伤就渐渐好了。
没想到现在又复发了。
第二天初八,所有人都开始上班,林渡跟着晏春深重新开始了忙碌的生活。
这段时间,光链新一批产品投入市场,并且收购了一家现在势头很大的智能ai公司,晏春深仅仅上任两年,已然成为光链的领导者之一。晏元青在逐渐放权给他,随之而来的是忙碌,林渡安排每周工作的时候看得心惊,晏春深几乎没有空闲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