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文娴和她未婚夫过来看了一次,坐了半个小时,带了不少补品,确认晏春深的确没事后,才放心地离开。
他们一走,晏春深已经坐不住,开始回复工作消息,林渡看到文娴后,才将昨晚的记忆翻了出来,他们还没过晏春深父母这一关,现在他就开心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怎么了?”晏春深一心二用,眼睛盯着手机,却注意到他忧心忡忡的样子。
“昨天晚上晏董就那么走了,你要不要再去看看他们?”
林渡还记得晏元青昨晚生气的样子,鉴于他跟晏春深目前的父子关系恶劣,一味地跟他作对不会有好结果,能平和解决自然是最好,得林渡和晏春深拿出诚意来。
晏春深“嗯”了一声,“晚上我过去。”
*
下午晏春深回到了公司,一切照旧,晏春深坐在办公桌前,吩咐秘书:“去查一下林助的情况。”
秘书愣了一下:“林助理吗?”
晏春深斜睨了他一眼。
“马上去。”秘书低头说。
原本晏春深抱着等林渡说的想法,但现在一看这个想法过于不现实。
即使他们现在在一起了,林渡也不愿多谈过去。
韩常说的话点醒了他。
他是得主动。
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现在才明白呢?
人生在世,什么都得靠抢的。
哪有不争不抢人淡如菊就能发生的好事。
晚上他们两个人一起回家,一开门,猫已经在门口等着。
宵宵跑过来,相当不满:“舅舅,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来也不提前说!”
晏春深没让任何人告诉宵宵他住院的事,按照宵宵平时的表现,如果知道了一定要问东问西,他可不想平白惹麻烦上身。
晏春深按住他的脑袋,一如既往地犯贱:“胆小鬼,我才一天没回来你就怕成这样?”
“哼,我哪有怕?”宵宵撇了撇嘴,“以前你都提前告诉我,这次没有说,我还以为你死了!”
确实是差点死了。
林渡这么想,他蹲下摸了摸猫脑袋,经过这段时间的养护,小猫越发圆润可爱,半点不见流浪的影子。
小猫亲昵地蹭着他的手,一个劲往前拱,力气倒真不小。
“怎么样?我养的不错吧?”晏春深得意地说。
林渡笑了一声,站起来道:“还行吧,我去做饭。”
晏春深不满他的回答,一路追上:“什么叫‘还行?’明明是超级好,超——级——好——是不是?”
“……是是是。”
“舅舅,林渡哥哥……”被晾在一旁的宵宵看着上楼的二人,满脸不解。
怎么感觉舅舅跟林渡哥哥的关系变好了?
宵宵跺了跺脚,抱着小猫跑上二楼,“我也要吃,林渡哥哥,给我做点!!”
他看到林渡在疾行的脚步中顿了一下,示意自己听到了。
而后,厨房门被关上。
晏春深卡在最后一秒闪身进去。
“你又跟进再来做什么?”林渡闷声闷气地说,嘴角却是噙着一丝笑。
晏春深笑着说:“学做饭啊。”
“学做饭,你?”林渡没当回事,“你要是会做饭了,那我干什么?”
“什么都不用干,”晏春深从背后抱住他,“做我的贴身助理就行了。”
只需要贴身。
林渡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准备洗锅。
铁锅有点重量,前几天手刚针灸了几次,他好了伤疤忘了疼,又用右手拿锅,却传来一阵刺痛。
林渡瞬间皱了眉,手上下意识松了劲,晏春深环着他的手臂赶紧伸了出去,防止锅掉到地上。
“怎么了?”
“没拿稳。”林渡试着动了动手腕,痛感立刻传来,他才二十二岁,现在手就不行了,以后怎么办。
他心情不愉,但也没表现出来,用左手拿了锅去冲洗。
晏春深不相信,他还记得之前林渡握着手腕的动作。
他抓住他的手,“手不舒服?”
林渡闷哼了一声,低声说:“没事。”
“你这像没事的吗?”晏春深没好气地说,“要演好歹演得像一点。”
又说:“明天去看医生。”
“我已经看过了。”林渡说,“不是什么大病。”
“我陪你去。”晏春深没理他的拒绝,“今晚我做饭吧。”
“啊?”
晏春深把他推开:“我刚刚说了,我学做饭。”
“你在旁边教我。”他熟练地洗锅,“今天晚上要做什么?”
“小炒牛肉,土豆炖豆角,还有宵宵的番茄乌冬面。”
晏春深嗐道:“给晏良宵做什么,他一天吃四顿,胖得没人喜欢怎么办。”
林渡笑了:“那不给他做了?”
“不给,”晏春深坚决道,“一天吃什么都是安排好的,他不能瞎吃。”
厨房门开了一条小缝。
林渡抱着胳膊回头。
门立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