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么快就找过来。
本以为下一次见面就是从于家出去的时候,鬼疫到底在做什么,竟然拦不住一个谭远。
祝知禾心里震惊,整个人愣在原地,一时间忘记回话。
谭远大步绕过书桌,将祝知禾的椅子转向自己,双手撑着椅子两侧俯下身直视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祝知禾向后缩了缩,整个人和椅背严丝合缝,只是他退一步谭远追上来一步,“你冷静一点!”
姬济临双手抱臂,又恢复了以前那副衣冠楚楚的样子,他低头轻声说:“这话听着耳熟。”
云泱“呵呵”笑了两声。
谭远垂眼凝望他。
祝知禾一时不慎和他对上眼神,被那目光烫了一下,偏过头不再看他,“我的事与你又有什么关系,非监局都不知道的事,为什么告诉你。”
书房内只有一盏烛台亮着微弱的光,在几人的气息中颤动一瞬。
可惜了,两张嘴没有一张会说话。
姬济临默默转过身,顺便拉着看得起劲的云泱也背过身不去看,谁知一转眼就看见了在门前,看着温存的两人一眨不眨的零微。
常姐怎么会来?
姬济临有些疑惑,对着云泱打了个手势,将她也一齐带着快步出门去。
祝知禾意乱如麻,心口扑通扑通地跳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里涌出,他下意识地抬手放在胸口,试图压制半分强烈的心跳。
“非监局都不知道......”谭远低声重复,“我竟然是排在非监局后面的。”
不是的。
祝知禾在心里反驳,下意识抬眼去看他,眼角就被忽然落下的,温热湿润的液体烫了一下。
谭远整个人罩在他身上,长发上绑着的红绳随着身体颤抖,他阖着眼潸然泪下,紧咬着牙关发出呜咽声。
“祝知禾,你是不是没有心。”
祝知禾恍惚,贴在心口的手掌下传来阵阵声响。
咚——咚——
耳边泛起耳鸣,他望着谭远,心里发问:
若我没有心,此刻扰得我无法安宁的是什么呢?
是委屈,是羞恼,还是永远无法递给你的——
“我爱你。”
谭远弯下身子,头埋在祝知禾肩头,声音顺着骨骼传来:“我爱你啊,祝知禾,你不知道吗?”
你......
再等等我吧。
祝知禾微微侧头,唇擦过他的侧脸,抬手遮住了这场小雨。
“砰——”
门板猛地被人撞碎,姬济临像是受到什么冲击,整个人随着门板砸在地上,一时痛得脊背颤动动弹不得,只是轻轻发出些呻吟。
祝知禾蓦然推开身上的谭远,“狐狸,怎么会?!”
谭远“啧”了一声,两人匆匆对视一眼,他迅速朝着门外而去。
祝知禾上前拉起姬济临,只是微微动一下胳膊,那双狐狸眼就黯淡下去,像是痛得失神。
不能硬生生带他去椅子上坐,祝知禾退而求其次,拉起他的手,红玉手串“咔哒”一声后,如玉般温润的神力顺着经脉流入姬济临体内,不过片刻就恢复了神智。
姬济临偏头吐出一口血,暗红色的一滩。
“怎么会这样?”祝知禾问。
姬济临低声骂了两句,“邵华月和她儿子联手,一人不敌两手,他们本事大着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
走廊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祝知禾立即辨认出那是云泱的声音,姬济临推了推他的手,说:“老大你去吧,我马上就能好。”
祝知禾深吸一口气,甫一伸出手青鸟便飞来立在他指尖,他转而将青鸟放在姬济临肩上,嘱咐道:“务必保证安全。”
*
云泱急速朝着走廊一头跑去,路遇拐弯,一手撑着墙面迅速转过身子,少女体力渐渐不支,饶是她以神身入凡,神力也是受部分压制的,更何况又是在鬼疫的地盘,后面的脚步声穷追不舍。
云泱就差没大声哭出来了,老娘自诞生起何时受过这样的罪!
“该死的鬼疫!”
云泱猛地站住,心里怒吼不管了,回身对着身后的东西挥出一拳。
岂料手刚挥出去就被对面轻巧地凭空抓住。
“云泱。”
云泱愣住,凑近了看清那张脸,赫然是——谭远。
“哥!”
谭远锤了下她的头,“哥你妹哥,你哥就差临门一脚就亲上你嫂子了,发生啥了在外面吱哇乱叫?”
云泱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她整个人瘫在他怀里,“哥,那帮鬼疫结队了。”
谭远拎着她的衣袖将两人中间的距离拉开了些,想了想,问:“一个大学生加一位柔弱的女士?你怎么会打不过,再不济拿出你南极的本领和他们唠啊,南斗上生,你什么条件不能谈。”
云泱欲哭无泪,“谁说只有俩的,还有一男一老一共四个呢,再说了,我讲话他们也不听啊......”
云泱一瞬从谭远怀里钻出来,“不对,零微呢,你跟着我的时候没看见零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