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远仔细回忆,说:“没有。”
云泱急得跳脚,转身朝着来的方向跑去,嘴里念叨:“完了完了,我们三个人都打不过,零微一个人怎么能抵抗呢,完了完了,犯下大错了。”
谭远“嘶”了一声,怎么现在还没看见祝知禾,他不会跟着零微去了吧。
他一时心急,没发现自己将心里所想讲了出来。
云泱一愣,“有可能。”
兄妹俩一对视,飞快地掠过走廊寻找那两人的踪迹。
*
祝知禾手扶着墙向前走去,出来的急没有带烛台,手腕上的红玉珠串用了太多颗,尚未到生死之时只得先保留,只是那道声音只响起一瞬,之后再没有动静。
黑暗中路不好找,他只能慢慢摸索。
忽然,一道冰冷的手臂从他腋下穿过,瞬间将他拉入一个隔缝中,祝知禾沉下脸,反手用肘部怼向身后之人,短刀从手腕划下被他握在手里。
身后之人开口:“祝知禾。”
声音清凉,却带着难以忽视的疲惫。
“零微。”
“嘘。”
祝知禾回身,在黑暗中看见零微摇了摇头,旋即一道传音在耳边响起。
“鬼疫已化为行尸走肉,皮肉之痛无用,不知其中缘由,先静观其变。”
祝知禾眼里流过一丝震惊,从他在常家人手里接过襁褓中的零微,为她赐名止住啼哭后,从未见过她有哪一刻是如此脆弱的。
他轻轻点头,表示明白。
细微的动静从外界传来,祝知禾攥着手里的短刀,一片死寂中他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隐隐有些心慌。
“对不起。”
祝知禾下意识向外看去,一双冰凉的手却从身后缓缓覆盖住他的口鼻。
眼前忽地泛起模糊,意识消散前,祝知禾又听见那一声轻轻的:“对不起。”
零微?
他想张口,却在那之前沉重地闭上了眼睛。
“祝知禾。”
谭远在走廊呼喊,云泱小跑着跟上他,说:“这样大声喊会引来那些东西的。”
说完,云泱打了个寒颤,“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谭远心头猛地一抽,他死死捂住那一片皮肤,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心口那点浅薄的联系掀起一丝滚烫,在他掌心下阵阵断断续续的热,不出片刻消失殆尽。
他与祝知禾相连的那点灵力再度失踪。
云泱猛地抬起头,望着走廊深处一个地方,探寻地望了望,说:“我刚才,好像感觉到一阵神力......哥你呢?”
谭远松开手,手心冷汗津津,他甩了甩手,嗤笑着朝着那个角落走过去,冲着那个心口最后一秒灵力所在处而去,“我知道。”
那个角落途径书房,谭远走过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鬼疫走了吗?”姬济临捂着受伤的手臂,虚弱地靠在门边。
谭远对他们这狐狸一家都没有什么好脸色,更何况现有急事,老婆失踪下落不明,他没时间跟这小狐狸瞎扯,几乎看都没看就大步流星向前而去。
姬济临也不恼,云泱停下脚步问:“你还好吗?”
姬济临摇了摇头,狐狸耳朵被逼了出来随着动作摆了摆,他走出门,跟着云泱一同走向那个角落。
青鸟:“叽。”
云泱歪头看着小鸟,“你怎么在这?”
“是小渺留下的。”姬济临苦笑一声,“是我拖累你们了。”
云泱微微张嘴,刚想说没有没有,忽然想到几人之间的身份,话到嘴边拐了个弯:“你和零微之间有没有特殊的交流方式?兄长或许和她在一起。”
“嗯......”
“云泱!”
云泱抬头,应声:“兄长我在。”
谭远站在那个角落,深吸一口气,脸色不是很好看。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夜半风凉,吹动他衣袍上的红绳,恍似环抱一般。
云泱走到谭远身边,她看着眼前被打开的落地柜,里面放着杂物,看不清到底有什么东西,她皱了皱鼻子,说:“血味。”
谭远眼皮止不住地跳,他蹲下身子,从柜门边捡起一个短刀,刀柄上刻着香雪兰,刀身纯净,一点血迹从刀尖缓缓流下。
云泱认出了那个图案,下意识脱口而出:“兄长的?!”
谭远沉默着用衣角擦干净血。
“有他们的踪迹吗?”姬济临的声音忽地在身后出现。
云泱心里想着事,被这一声吓得险些喊出声,“喂,你怎么总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来得正好。”谭远抖了抖手腕,银光迸发,刀尖抵在姬济临脖颈边,刀刃锋利,血液顿时渗出。
姬济临垂眼看了下刀,转而望着谭远,嘴角含着一抹浅笑,“北斗大人,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