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吃了一盘了,没尝出味?”
谭远咽下嘴里的东西,“不耽误。”
祝知禾:......?
他拿起手机,摁了一个号码那边立即接通,“喂。”
“喂~这里是小鸟诸宋,有什么可以帮您~”
祝知禾沉默着把手机拿远了些,上面备注明晃晃的写着诸宋两个字。
“诸宋。”
“我在,你不觉得这样的开场白很好玩吗?”诸宋笑着说。
“我需要一辆车来接我,胡睽送了些糕点给我。”
“那老狐狸那么穷哦,车都出不起啦,我知道了,横九天!”诸宋在那边招呼着人。
祝知禾又把手机拿远了些,等他喊完才说:“不是,他送了五千多盘茶点给我。”
“.......多少?!!!”
祝知禾措不及防地被震了个十成十,手机被人接过。
“诸宋你嗓门再这么大我给你下哑药了。”谭远对着童子们挥挥手,让他们先退出去。
“欧呦,谭远?你还威胁上我了,横九天,一会进了归一堂给我狠狠撞他!”公放的声音充斥房间,另一道男声响起,声音稍小些,“撞人是犯法的。”
“那你给我咬他!”
“副局,这也是犯法的。”
谭远摸了摸鼻子,指着手机问:“这家伙真的进入现代社会了吗?”
祝知禾吹了吹茶,“曾经,我现在也不确定了。”
“祝知禾你帮着他!!!”诸宋隔着手机怒斥,“一分钟,谭远你洗干净脖子,我提刀去。”
谭远刚想和他对骂两句,电话就被挂断了,“一分钟?他飞过来啊。”
“唉,”祝知禾捏起剩下的那一个糕点,“非也。”
“飞——也?”谭远啊了一声,“文言文?”
“砰——”
门猛地被人踹开,一抹白发在阳光映照下格外耀眼。
“他说的是非也,现在谁还用飞那么低效率的方法,我用传送阵的,谭远,来战!”
“诶?”谭远刚坐下没两秒,翘着二郎腿晃脚,“不是说一分钟吗?”
诸宋穿着近期南韩iodl机场同款潮服,靠着门框不屑地看着他,指着手腕上的表说:“我时间观念比较强。”
祝知禾放下茶杯,打断道:“车到哪了?”
诸宋摁亮手机,说:“路上了,我让横九天开货车来的,最多还有二十分钟。”
“对了对了,听说南斗大人也入了凡,久闻她老人家大名,南斗注生,世间无双——”
“谁叫我?”
诸宋缓缓低下头,一个身着粉色蓬蓬裙扎着双马尾抱着粉色兔子玩偶的小女生眨巴着大眼睛站在他身前。
“就是你叫我?”
诸宋挠了挠头,“呃,南斗大人?”
祝知禾抿着茶,手机里同步着横九天的位置,“她就是南斗,云泱。”
“这小裙子......”诸宋说,“我冒昧,是不是有个卷发爱穿高跟鞋,浑身大牌的女人在这里。”
云泱拎着兔耳朵甩着揍了下谭远,让他站起身让位,随后坐在祝知禾身边说:“你是说零微?她刚才还在后面呢,一会就来。”
诸宋笑着摆手,“哈哈哈,我没期待她啦,大人。”他说着拿起手机,贴在耳边——
“横九天,给我提速,归一堂不得久待。”
“兄长,这是什么味道的好好吃呀。”云泱捏着糕点几口就吃完了。
祝知禾闻了闻,“乌龙茶,喜欢多吃些。”
谭远在一边跺脚,“为什么她问就能得到答案?”
诸宋挑衅似的冲着他眨了眨眼,又视若无睹地走向云泱。
“南斗大人喜欢乌龙茶?一会儿回了非监局,我叫人给您泡一杯尝尝。”诸宋蹲下身子哄她,“横九天就快到了,我们先走吧。”
“好呀。”云泱握着他的手,“你想延寿吗,或者渡厄呢?”
两个人手牵手的走出门。
祝知禾刚要起身,就见一只手放在他眼前。
顺着那只手看过去,谭远弯下腰轻笑,“我们也走吧。”
祝知禾借着他的力起身,犹豫着说:“——若是从前,你方才早与诸宋吵起来了。”
“今天心情好,放他一马。”
祝知禾看了他一眼,出了屋便问跑堂童子,“你可知常家零微如今在哪里?”
跑堂童子行礼道:“常大人丑时便出了门,一路向南,说是要入京。”
祝知禾蹙着眉,点了点头,“我清楚了,你去忙吧。”
谭远看出些什么,停下脚步,两人站在古树下,树荫中,枝叶在头上哗哗作响,掀起一波枯黄色的波浪。
“怎么了?”
祝知禾低声说:“有些不对,但一时间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他话音刚落,忽地平地刮起卷风,院内落在地上的树叶被卷在一起,绕着一个圈旋转,久久不落。
“咚——咚——咚——”
钟声响彻归一堂。
祝知禾仰起头,遥遥望着悬在半空中的金钟,在阳光下散出光晕,那是胡睽唤他起床的钟。
三声钟响,堂中戒备。
“天尊!”
火红的狐狸迅疾越过门槛,在祝知禾面前生生停住,化作人形。
姬济临没束发,只穿着睡衣,浑身颤抖,泣涕如雨。
“小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