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兜钱袋还是留在了菱夫人家的桌子上。
菱夫人打来水,让明四擦脸,又与她唠起家常,明四扯谎说他们几人是远房亲戚,住在一条巷里,听得菱夫人连连称赞他们兄弟姐妹们有志气,前途无量。
明四笑笑不出声,明六倒是开心的不行,瞎说乱侃着,惹来明四桌下一记飞踹。
明四几人怕再有人来闹事,便与菱夫人商量先暂且留在她家中,等晚上再回隔壁巷“自己家”。
正巧下了场晴天雨,空气清新,明四几人美其名曰出来院门透气,实则是他们几人,快要演不下去这友好和睦的一家人了。
“哈哈哈‘等点会’是什么啊,不行,我一想起来我就想笑,真要笑掉大牙了……”明六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那你就快掉,我保准给你接着。”抱着胳膊守在门边的明四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你差点说岔了,差点吐露出来‘等殿下’,我至于胡乱造词吗,人家菱夫人肯定以为我大字不识一个呢,你败坏我形象知道吗?”
“行行行,那我以后少说话,都你说行了吧,哈哈哈,等点会娘子。”
“有病,你脑袋被门夹了吧你。”明四抬腿朝他踹一脚。
“……姐姐。”
“呃,阿桃啊,”明四转头看见白白净净的小女孩,赶紧收回脚,理了理衣摆,“怎么了阿桃?”
阿桃抬起手,“给姐姐吃糖。”
嫩生生的小手展开,露出一颗几乎要占满半个手掌的饴糖。
“哇,这么大的一颗啊,姐姐谢谢阿桃。”明四弯腰轻轻摸了摸她发顶。
阿桃抿起嘴巴笑了笑,圆圆的脸蛋鼓起,勾出雨过天晴的轮廓。
“姐姐,我,”阿桃瞥向地上的小水坑,“我哥哥什么时候能回来啊?”她越说声音越小,几乎不敢看明四。
“哦你哥啊,应该很快吧,我们的人跟着呢,不会有事的放心。”
阿桃抬头看着她,这个姐姐怎么和之前的人说的不一样?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们这么厉害,可以把人都变睡着,哥哥应该没事的吧……
那爹爹呢,阿桃抬眼瞄了下她旁边高高的大哥哥,不太敢开口。
“嗯,姐姐叫什么啊?”阿桃想了想还是不说了。
”这,”明四抱着胳膊挠挠下巴,“就我叫阿四吧。”
“阿四姐姐?”阿桃微微抿唇,有些奇怪的名字,好简略,“不过四这个数字很好的,想必姐姐的家人很喜欢姐姐。”
明四诧异挑眉,被小孩安慰的感觉好像还不错,虽然笨笨的一下就能听出来,但还挺熨贴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笑了笑:“是啊,姐姐也很喜欢,四字四方围护,平稳圆满,是均衡稳固之象,很不错的名字。”
“嗯。”阿桃认真点头,还想再问问姐姐的本领是从哪里学的,她也想学,却注意到身旁一直盯着她的黑影,阿桃攥紧衣摆,“那……哥哥,叫什么?”
“我啊,”明六瞥了眼明四,直接照抄答案:“我叫阿六。”
阿桃微微睁大双眸:“姐姐家这么多孩子啊。”
诶不是,怎么又从夫妻变成姐弟了!明四抬手遮住脸,不愿再看明六的傻样。
“不是,我们不是一家的。”明六慌忙摆手,快要摇出残影了。
“哦。”阿桃这次听懂了,笃定点头。
“那个,阿桃,”明六向她摊开手,疯狂眨眼示意:“你阿六哥哥的糖,还能有吗……”
阿桃摸摸兜,轻微摇头又点头,“我等下去拿。”
“哎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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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帘晃晃悠悠地飘着,卓妍窝在马车软垫里,伸脚戳着周琰侧腰。
“诶,我说你刚又扭扭捏捏的做什么,怎的不是你昨晚那样啦?”
她捏着嗓子,张牙舞抓地学着他:“我就不让你走,我要让你后悔,还扯我小衣,唔唔唔……”
周琰倾身捂住她嘴,“殿下别闹,这是白天,”他红着耳朵偏过头不看她,“还在外面。”
“哼,”将自己解救出来的卓妍双腿缠住他,顺势坐在他怀里。
“敢做不敢当,都什么没见过了,刚刚还推脱不坐一辆马车,这上山路本就不易行走,你还要再铺张浪费开两辆马车,你不怕道观里的百姓骂死咱俩啊。”
周琰托住她向上提,让她坐的更舒服:“嗯,是臣欠考虑了,殿下说的是。”
卓妍哼哼两声不再与他计较,靠在他肩上闭眼假寐。
马车摇晃着向上行走,侧面位置不再稳定,周琰抱着卓妍移到车内正中间的位置,靠着木板。
伴着吱呦的细微声响,卓妍身子骨越来越软,她抓紧周琰肩膀的衣料,攥出褶皱。
“你,你简直就是个变态。”她细细喘着气,说出的话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在传情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