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郡守信心倍长很是受用,“去,领赏去,还有那个库房主事,事办得不错,给他家里那个病的送点东西。”
临了他拉住随从,压低声音:“按照原来的,不要让人察觉,再让狱里的打点打点,让他放宽心尽管认。”
“嗳!”随从开开心心退下。
在旁一直插不上话的小吏终于得上空,他连忙上前拱手开口,生怕再被人打断:“郡守,长公主刚刚有令,要上奏圣上搜查咱们的私库和宅院呐!”
“什么!”
韦郡守猛地起身,激得案上的纸轻飘飘飞起,又重重落地。
他眼神飘忽,慌慌张张的左看右看,不知在想什么。
“上奏,”韦郡守忽然开口,飞快上前几步,面上赘肉抖了两抖,“她可是按规制上奏的?若是没有疑由,那她便是滥用私权,罔顾规程,我可以参她一本!”
小吏赶紧低头,祈祷没人听见他如此言论,“身边的推官和御史都认同了,挑不出错处的。”
韦郡守彻底找不到反制的机会,内心大起大落,霎时间六神无主。
“私库,宅院……”他嘴里念叨不停。
“不行,他们绝对不能去,我还没移出来……”
“对,移出来!”韦郡守抬起惨白失了血色的脸,匆忙指使小吏:“快,御批来的慢,今夜,就今夜,搬!”
冷汗一层层渗透衣衫,韦郡守紧扣案沿。
他知这一旦发现,可是株连全族的大罪啊,绝对越少人知道越好,绝对。
他脑中飞快盘算着。幸好宅子里的东西知之者甚少,那些个小吏量他们也不敢吐露出去,不然有他们好受的。
只待晚上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出去,就再也没人会知道了。
这场官司,再怎么烧也不会烧到他身上。
韦郡守面目狰狞地盯着地上的纸。
烧不到他身上……
他捏着桌角平复心绪,呼吸渐渐回稳。
云宁,纵使你这次让人挑不出错处又如何,我定要让你拎回去一团烂摊子!
你且等着,一个初出茅庐的妇人,我还治不了你了。
他肥腻的脸上荡出一抹奸笑。
这是你逼我的……
·
济川四月中,已有暗含夏暑热气的风吹来,午后更甚,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都穿的纤薄清凉。
刚从酒楼吃饱喝足的挽月揽着卓妍,硬是要带着她消食。
“济川天热的真是比佑京快,幸好砚霜姐姐带的衣服够全,是吧殿下。”挽月抱着卓妍胳膊甩来甩去,一副撒娇卖痴的讨巧模样。
卓妍伸手点了她脑门一下,笑笑:“你呀,街上的人都看你呢,你也不知道收敛些。”
话虽这样说,但卓妍知她在逗自己开心,只勾起唇角对她笑了笑,随她去了。
挽月这边见她笑了,越发觉得此举颇有成效,也不管别人看不看,笑话不笑话了,继续加料眨巴着大眼睛仰头看着卓妍。
只是可惜她身子骨不软,不能像她看别人那样,完全黏在卓妍身上,她扭了半天,自觉完美的贴着她:
“这家酒楼也好吃,下次我们还来吧殿下~”
卓妍余光里出现一个奇怪扭着的大屁股,她“噗嗤”一声,这回是真被逗笑了。
她抵着唇肩膀抖个不停,“行,多亏了絮儿选的这个好酒楼,”
她下意识回头找女孩的身影,见她一直低头不语,她忍着笑意把絮儿招呼过来,缓解她一个人在后面的尴尬。
“再一起来,怎么样絮儿?”
絮儿挨着卓妍,心里一片熨贴,脸红红的点头应声。
卓妍放声笑出声,拍了下还塌腰贴着她自我感觉良好的挽月,“快收回屁股了,”
“走,两位好妹妹,我们去衙狱看看怎么样了?”
卓妍一左一右拉着她们,快步朝马车过去。
“啊~”挽月九曲十八弯的感慨。
怎么殿下还在想这事啊,可以等御史和推官的嘛……
挽月:帮殿下放松心情任务,宣告失败。
她嘟着嘴巴,追着殿下回了郡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