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鱼妹妹真是心灵手巧。阿染你说是不是？"霍染正喝汤，闻言"嗯"了一声。齐婧笑了："你就知道说嗯，从小到大都这样。"霍染没说话，继续喝汤。宋嘉鱼又在桌下踢了她一下，脸上却笑眯眯地给齐婧夹菜。

霍染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没吃出味道，端起茶杯——茶还是苦的。

江时玥夹了块桂花糕放在她碟子里："吃块糕，甜的。

"霍染咬了一口——甜的。宋嘉鱼在桌下又踢了她一下，这回重了点。霍染看了宋嘉鱼一眼，她正跟齐婧说话没看她，但耳朵尖红了。霍染嘴角弯了一下。

饭后齐婧说要走，宋嘉鱼送她到大门口。两人站在门口说了好一会儿话，笑眯眯的。齐婧说过两天请她喝茶，宋嘉鱼笑着说好。

齐婧拉着她的手拍了拍，转身上了车。

汽车发动驶出巷口，宋嘉鱼站在门口挥手，看着车消失在街角。笑容一点一点收回去，低头看看手里的丝巾——漂亮是真漂亮。她把丝巾抱在怀里，转身往回走。

廊下，霍染端着一杯茶站在那里，看着她。"走了？""走了。齐姐姐人挺好的。"宋嘉鱼在她旁边坐下，把丝巾放在桌上，"还给我带了礼物。你看，好看吗？"霍染看了

看："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宋嘉鱼愣了一下，脸红着瞪了她一眼，把丝巾收起来抱在怀里，嘟囔句"油嘴滑舌"。霍染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忽然说："她叫你'嘉鱼妹妹'。

"宋嘉鱼眨了眨眼："是啊，因为我比她小。"霍染"嗯"了一声，垂下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个"嗯"很短，短得不太正常。

宋嘉鱼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秒，霍染没皱眉没抿嘴，但睫毛在轻轻颤，像蝴蝶的翅膀。那个瞬间宋嘉鱼读懂了——霍染不是在生气，也不是在吃醋，她是在想，齐婧叫她叫得那么亲热，而自己连叫一声"阿染"都要酝酿半天。

她觉得自己嘴笨，不如别人会哄人，她在怕留不住这份好。宋嘉鱼的心一下子软成一汪水。

她站起来走到霍染面前，弯腰捧住了她的脸。霍染愣了一下，抬起头。宋嘉鱼的眼睛亮亮的，映着阳光、桂花树的叶子，映着一个小小的、微微愣神的霍染。"姐姐，"声音轻轻的，"你叫我的时候，不管是叫嘉鱼，还是叫老婆，还是叫'你'——连'喂'都没关系。你只要叫我，我就听到了。你不用说多好听的话，你站在那里，就是最好听的话。

"霍染怔怔看着她，喉头微动，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把宋嘉鱼的手握得很紧。宋嘉鱼笑了，笑得眼睛弯弯像月牙，踮起脚尖在霍染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很轻，像一片桂花落在水面上。

"老公，回屋吧。"霍染耳朵红了，站起来任由她牵着往屋里走。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院子里安安静静，只有喷泉水声叮咚叮咚。

念鱼喂完鱼跑过来，糯米趴着晒太阳打呼噜。一切都好好的，稳稳的，像这五月的天，不冷不热，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