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桂花树叶洒进院子，碎金般的光斑在地上跳来跳去。念鱼蹲在鱼缸前喂鱼，糯米趴在她脚边，等着接她掉下来的鱼食。

正厅里粥已摆好，小菜、桂花糕满满一桌。江时玥坐在桌边喝桂花茶，霍染端着粥碗喝得认真。江时玥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座位——宋嘉鱼的碗筷摆得整整齐齐，人还没来。

"嘉鱼还在睡？"江时玥声音平静。

霍染端碗的手微微一顿："嗯。"

江时玥嘴角微翘："昨晚又没睡好？"

霍染耳朵尖红了："她——睡得晚。"

"哦？做什么了这么晚？"霍染没回答，端起粥碗挡在面前，耳朵尖却出卖了她。江时玥笑了一下，夹了块桂花糕放在她碟子里。霍染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娘，齐婧今天还要来？"

"嗯，说上午来，给嘉鱼带了礼物。"

霍染眉头微皱又松开。江时玥看见了："不高兴？""没有。"江时玥没有戳破："齐婧就是那个性子，见了谁都叫得亲热。叫你阿染，叫嘉鱼妹妹，叫念鱼小宝贝——都是随口叫的。但嘉鱼昨天吃了大半天的醋，学她说话学了一天。"霍染嘴角弯了一下："她学不像。齐婧叫阿染是随便叫的。

她叫阿染是——"没说完，耳朵尖又红了。江时玥端起茶杯笑了笑。

宋嘉鱼醒来时已近午时。霍染不在身边，被子掖得好好的，旁边放着杯温水，贴着纸条——"喝光。饭在锅里温着。齐婧中午要来。她给你带了礼物。——霍"。

宋嘉鱼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她盯着看了会儿，把纸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又捡起来展开抚平叠好塞进枕头底下。低头看看自己——睡衣领口敞着，脖子上有一小片红印子。她咬牙切齿地小声说了句"霍染"，声音哑哑的。

穿好衣服吃完留的粥和桂花糕，在衣柜前站了半个时辰。昨天穿了鹅黄色，齐婧穿了深紫色，今天齐婧穿什么？翻来翻去，最后穿了淡蓝色旗袍，外罩白色开衫，别了枚小巧的珍珠发夹。站在镜前看了看，觉得还行。

走到正厅门口，听见里面传出说话声，齐婧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笑。宋嘉鱼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齐婧今天穿了藕粉色旗袍，烫着时兴的卷，珍珠耳环轻轻晃荡。看见宋嘉鱼进来，她放下茶杯站起来："嘉鱼妹妹——又见面了。""齐姐姐来了。"

"来了。昨天回去就想你了。"齐婧从身边拿出精致的纸袋递过来，"给你带了礼物。"宋嘉鱼打开——一条淡紫色丝巾，绣着细小桂花图案，料子滑溜溜的。她愣了一下，真心漂亮。收好丝巾，在霍染旁边坐下来，脚在桌下轻轻踢了霍染一下。

霍染看她一眼，她没看她，脸上挂着笑："齐姐姐今天这身衣服真好看。这个藕粉色一般人穿会显黑，齐姐姐穿就好看，皮肤白衬得住。"齐婧笑了："你的嘴还是这么甜。"两人相视而笑，一个温柔，一个灿烂。霍染坐在中间，端起茶杯——茶是苦的。江时玥坐在对面，抿了口茶——茶是甜的，她笑了笑。

午饭时齐婧坐霍染对面，宋嘉鱼坐霍染旁边。李婶做了满满一桌菜，还有一碟桂花糕。齐婧看见桂花糕眼睛亮了："是李婶做的？"宋嘉鱼笑了笑："不是，是我做的。学了很久，做得不好，齐姐姐将就尝尝。"齐婧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眼睛更亮了："好吃，比外面卖的还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