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陡然碎裂成一片诡异的马赛克，色彩如融化的蜡笔般扭曲流淌。图标拖拽着残影，像垂死的萤火虫在黑暗中明灭。最后一道蓝光闪过，整个界面坍缩成无尽的黑洞，只剩下我失魂落魄的倒影，映在这片电子废墟之上。

耳边好似传来莫邱的喊声：“阿可！阿可……”

瞬间，身体先于意识坠落，仿佛跌入无底的墨色深渊。最后残存的触感是某个人的胸怀，随后连这感觉也被黑暗吞噬。

——“姐，给这个孩子取个名字吧。”

——“莫求莫求，莫邱。就叫他莫邱。”

有两个人出现在隔壁床，他们在聊什么？

——“莫邱，行，这个名字好听。小邱。”

莫邱！我惊慌失措起来，看着面前俩人，一个不认识的男性，一个年轻时候的莫姨，我这是做梦？

——“姐，以后咱们三好好活，不跟莫家有任何关系了。”

——“嗯，好，听小海的。”

“阿可！阿可！”莫邱的脸在我面前慢慢清晰起来，我顿时清醒，刚刚……

“阿可，你怎样？”

我有点愧疚，“你的钱没了……”

他紧紧搂住我，安抚道：“傻瓜，没了就没了吧，你还在就好。”

“小雨！”我慌张起来，连忙拨通刚刚的手机号，只是手机的铃声在附近响起。那个铃声很快就关掉了，随后传来急匆匆地下楼声。

莫邱二话不说，立即冲出去，两阵脚步声在楼梯追逐起来。

过了一会儿，季雨相安无事的从暗处走了过来，当他站在我眼前的时候，我明白了一切。我打开转账页面，我的手指悬在转账成功的手机界面上方，青筋暴起。账户余额显示为零，而收款人信息无法显示，是季雨干得好事。喉间涌上铁锈味，巴掌扇向季雨，这是我第一次打他。

我盯着自己发麻的掌心，他脸上慢慢浮起五道红痕。他眨了下眼，露出扭曲的脸——惨白、狰狞，嘴角却扯出诡异的笑。

“妈妈，你果然是更不爱我了。明明我才是跟你相依为命的人，为什么你更爱的人不是我？为什么？”季雨开始了他的质问。

“难道这就是你这么做的原因吗？就为了莫家的钱？”我的声音颤抖着。

“是，我做这么多，就是为了钱！”季雨不否认，他直接承认。

我抬起颤抖的手。

“你打啊！你再打！”

我的巴掌狠狠落到我自己的脸上。

“妈妈……”季雨怔住了，也许是没料到，也许是被吓到，也许是担心……不过，都无所谓了。

我又掴自己一巴掌，季雨立马伸手制止，“停下来，妈妈！别这样！别打！求你……”

我用力甩开季雨，说：“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教育好你。是我的问题。是我让你失去爸爸这么多年，我错了。但是，季雨，你千不该万不该自导自演这么多场戏，不该去干这些违法犯罪的事！你违法犯罪了，知道吗？”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