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璋额上的冰渐渐融化,凝结的水浸在肌肤上。
湿漉漉的,给这张异样俊美的脸增添几分雾气朦胧。
眼眸轻阖,浓密的睫毛轻颤,脸颊上隐隐的潮红,薄唇微张。
在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一点湿濡的红。
梅棠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好奇怪,明明发烧的人是他,明明出了很多汗的人是他,为什么她会觉得口干舌燥?
连着喝了两盏茶后,这种感觉不仅没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梅棠耳尖发红,虽然有些羞耻,但不得不承认,她被李璋这副略显脆弱的病态给勾引了……
她以为李璋闭眼睡着了,便毫不顾忌地盯着他看。
目光灼灼,从眉眼到鼻梁,再到薄唇、脖颈,最后滑入微敞的衣襟。
唔,那两节漂亮的锁骨此时也好像有点红?
梅棠小声嘀咕:“看来还需要再弄些冰块才行……”
她随手一指,白瓷杯中的水霎时间变成了冰坨。
少女纤细的手握住冰,小心翼翼地贴上了李璋的锁骨。
冰凉的触感,使得他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高大的身躯轻轻颤抖了一下,李璋徐徐睁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棠棠?”
他的声音因生病而略带几分沙哑,像极了在情浓时抵在她耳边时的低喘。
梅棠耳根一麻,心跳更急了些,有种做坏事被发现的慌张。
“我、我见你身子也很烫,就想帮你降温。”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
她才不是起了色心想摸他呢,她这是想帮他缓解痛楚。
黑眸凝了她须臾,李璋主动解开了衣带。
“那就有劳娘子了。”
“不辛苦不辛苦。”
梅棠语气里透着一股难掩的欢快。
她握着冰摩挲过,见他微红的皮肤渐渐变得白润。
手心和他的体温很快便将冰融化,水迹顺着她的掌心流到他颈下。
清澈的水珠顺着肌肉.沟壑,汇入微微起伏的紧实腰.腹。
梅棠看得真切,只觉唇瓣干涩得厉害,却也没忘记继续给他降温。
她的手心握冰久了,也变得冰凉。
似是不经意间,冰冷的指腹擦过那处绯色的凸点。
耳边响起一声急促的低.喘,她抬眸,撞上他隐忍黑亮的眸子。
梅棠心中一悸,在他炽热的注视下,冰块下移。
直到手中的冰全部化成水,他和她都变得湿漉漉。
他脸上的红不知何时传染给她。
在她并拢着腿想去缓解一下时,李璋蓦地捉住了她的手腕。
他低头,滚烫的薄唇在她手腕上印下一枚枚吻痕。
动作强势又急切,不再似平日那般从容。
之后,他抬起头抱住了她的腰肢。
散发着热意的脸颊,贴在了她起伏不定的心口。
梅棠红着脸,抚上了他散乱的长发。
灼热的呼吸透过衣衫落在她肌肤,心口处也变得热起来。
李璋觉得很渴。
他很想亲梅棠,又怕过病气给她。
他身上烫得灼人,可却丝毫不想松开怀中同样温热的娇躯。
鼻息间满是她身上的幽香,李璋眼中满是痴迷。
只是嗅闻仿佛不够,他薄唇轻启,含嘬。
衣衫被他蹭散,梅棠低下头,看着他高挺的鼻梁隐没在白皙之中。
她咬着唇,身子忍不住一颤。
大半个时辰后,房里叫了水。
仆从们不敢怠慢,忙将热水倒入隔壁间的浴桶内。
自打少爷和少夫人搬出来后,浴桶便放到了上房附近,更为方便。
彩月见少夫人脸颊绯红,鬓发微湿,神色不太自然地开口:“少爷他发烧,身上出汗较多,要洗一下再安歇。”
“是。”
丫鬟婆子们低头退下。
不多时,李璋走到梅棠跟前,俯身低声道:“方才是我不好,乖宝别生气了好不好?”
梅棠没理他,自顾自解衣沐浴。
抬腿踏入浴桶的瞬间,李璋瞥见细长白腿在缓缓流着什么。
他眸色倏暗,轻咳一声:“我也要洗一下。”
他将她捞入怀中,按她酸软之处,哄道:“别气我好不好,我下回不会这样了。”
梅棠哼道:“你还病着呢,都如此不知节制,纵.欲太多,以后你上了年纪,不成了可如何是好?”
李璋眼眸微眯:“乖宝是在质疑我?”
“嗯?没有啊,我这是在担心你。”
“是么?”李璋长指探入。
水渐渐变得浑浊、晃动。
“看来我需要证明一下我自己。”
“什么……”
下一瞬,梅棠的话被薄唇堵住。
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澡之后,李璋的烧退了。
梅棠反而变得软绵绵,像只小猫一样软在他怀里,由他揉搓。
天色将明时,她伏在枕上,咬着被角呜咽低泣。
她真是撞了邪了,才会以为生病的李璋脆弱可怜。
明明是她更可怜才对!
……
其实退烧之后,李璋就好得差不多了,但梅棠不放心,命令他继续在房里将养了三四天。
彻底好透之后,梅棠才让他出门做事。
这三四天里,她贴心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周到温柔至极。
李璋本就爱她爱得不行,如今见她温柔小意,愈发心动难忍。
他也不想如发情的禽兽般,整日拉着她做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