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纸诏书,李家两位公子、金流年与明无寐,四人被召入宫中。
“不愧是定北公的儿子,办起事来倒是勤恳。”
“多谢皇上夸赞。为民解忧,乃是本分。”
皇帝呵呵一笑,目光转向明无寐。
“你可被比下去了,是不是偷懒来着。怎么百姓只认李家,不认明家?”
定北公眉毛一跳,立即下跪。
“皇上,民以食为天。犬子受伤干不得重活,只得散出银子让他们填饱肚子。他们自然只记得这桩好处。其他三位公子日日凿井挖土,开山取石筑房屋,辛劳更重。此功,犬子不敢独揽。”
明无寐忙施礼道:“多谢您体谅夸赞,我等愧不敢受。”
皇帝正欲说笑两句,将此事揭过,忽然看见金流年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听说你前些日子大病一场,差点要了小命。怎么脸色这样难看,太医的药不管用?”
金流年提衣行大礼。
“多谢皇上挂怀。更要多谢九公主关心。臣的身子无碍,方才只是想到了安置灾民的方法。”
“哦?说来听听。”
“回皇上,如今天气回暖,沿途救助灾民的七千将士已经集结在城外。臣想着,不如趁着这一千多灾民心中感激之情正浓,安排他们去往军中做些杂事。一则,缩短修整军备的时间。二则,在二皇子动身的时候,可以顺便护佑这些灾民安全返乡。”
皇帝点点头。
“不错不错,跟朕想到一块儿去了。看来,这阵子的书没有白抄。从明日起,便回礼部做事去吧。”
金流年面色讶异,忙跪地叩首,接下了被收回去的官印令牌。从此官复原职。
李家两位公子被抢走了风头,心中气的不得了,眼神怨毒,盯着金流年左看右看。
明无寐微微挪动身子,将那些怨毒的眼神全都挡下。
“众卿还有何事?”
金流年再度上前下跪。
“回皇上,臣有一事相求。去年殿试的时候,皇上赏臣的水晶海棠不慎丢失。听说被颜妃娘娘捡到。不知,可否要回?”
众人都诧异得很。皇帝也扬起了眉毛,一副洞若观火的笑。
“怎么现在才开口要回。有什么缘故?”
金流年正色道:“回皇上,臣终于想通了一件事。原先,本以为公主于臣无意,便心灰意冷将这原本为公主准备的簪子转送,求个斩断念想的意头。可惜,东西可丢开,心意却不由人。公主前些日子为了救臣的命,坏了规矩,被罚禁足。臣看清公主的心意,也坚定了自己的心意。还请圣上为臣与九公主赐婚。”
众臣面面相觑,明无寐也微微摇头。
这些日子,想求九公主的人太多了,皇上都没有答应。这一次,一定也是如此。
可是,皇帝却扬起了嘴角。
“朕罚她,不是因为规矩,而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提点。你懂了,她却不懂。所以,你们暂且称不上是佳偶天成。朕不能下旨。你回去再想想。”
金流年浑身一颤,面上不是伤怀的神色,而是激动的神采。
“请皇上放心,公主一定会如臣一般想通此事。”
今日的早朝,在众臣窃窃私语中散去。还未出宫,一小宫女送来一个木盒到金流年手中。
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那枝水晶海棠。
流民的事情解决,金流年官复原职。众人本想好好庆贺一番,可是帖子发出去之后,九公主仍在禁足,孤鸿依旧不愿出门。三人聚在一处也没什么意思,只得作罢。
正想散了,各自回府,就看见李家两个阴魂不散的公子堵在街口。
“我算是想通了,这一切都是你的诡计!”
金流年淡淡一笑。
“这从何说起?二位误会了。”
李家二公子快步上前,一把揪住金流年的衣领。
还没等明无寐出手,二人身边的小厮吓得跪了一地,死死抱住那二公子的大腿。
“使不得啊!金公子如今是从二品大员,真打不得啊!”
“二品又如何?不过是个闲职罢了,小爷我可不怕!”李三公子满脸淤青还没消下去,冲过来就要踹人。
丈青霄挥挥手,身边出现七八个小厮齐齐冲了上去,将那两人按在地上。
“夫君,瞧着两位公子眼白瘀血,脸上青青紫紫的。定然是太医束手束脚,不敢下重药。”
明无寐一看自家娘子狡黠的神色,就知道她起了坏心。
“说的也是。娘子熟读医书,可知道怎么对症下药?”
丈青霄细细打量那两人圆润的脸。
“我倒是知道一个妙法。朱琼过来,药品备好了吗?”
朱琼快步跑来,手中提着个酒坛子。
“备好了,您小心点用。这东西可凶了。”
金流年与明无寐伸着脖子,看见丈青霄折下两枝垂柳当筷子,伸入酒坛子里,夹出一只剪了翅膀的熊蜂。
那蜂子足有半个指头长,浑身黑黄相间,格外吓人。
李家公子吓得怒目圆睁,不断谩骂的话变成了吱哇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