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将军过城门而不入,百官炸了锅。
可是,这两位手里可有十万大军!万一真的抗旨不尊返回边关,这江山恐怕要易主了。
皇帝白等了一下午,令人摆宴候着。
可是,夜色越来越深沉,不但两个大将未归,就连百官也没回来。
“难不成,百官都被掳去,那二人要造反?不可能!不可能!明佳还攥在朕的手心,他明无归断不敢如此!”
提到明家,右相眼珠一转。
“明尚书,我方才只是一世情急,发发牢骚罢了。你家那孩子心眼儿实,果真吓到了!不如,咱们亲自去请,说明缘由,早些回宫赴除夕宴。免得皇上生气!”
明无垢此时心乱如麻,呆愣原地如冰雕一般。
“不可能!怎么会如此相像?不会是他!他已经死了,被流寇所杀!我的消息不会错!”
“尚书大人?”
“你这是怎么了,吓傻了?”
有人推了他一把,没想到,明无垢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你……你这是怎么了?右相大人只是随口说了句罪同造反,又不是说你明家真的要造反,你怕什么?”
“快快起身,咱们前去拦人!”
明无寐纵马悠哉悠哉的行走在冰雪中,不一会儿,身后果然响起马蹄声。
两位相爷与诸位尚书大人赶到,拦在马车前头。
“哦?诸位这是来投奔我们,一起造反?”
右相老脸一红。
“二位的气性也太大了些!老朽不过是心里气不顺,随口抱怨几句而已。行宫而已,又不是皇宫,冬日里苍翠依旧,就连我等也想去瞧瞧呢!”
“是啊,不过是寻个地方沐浴更衣,有什么大不了的?若是因此治罪,倒显得咱们圣上小器呢。”
“二位将军快快随了我等进宫,圣上早就摆了宴,美酒佳肴候着,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明无归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看向明无寐,生怕他又搞什么幺蛾子。
明无寐点点头,调转马头,重返城门。
皇帝正不耐烦的时候,门外太监来报,说百官接了人,已经到了宫门口,久等这一道旨意。
皇帝鼻孔一哼,摆摆手。太监立刻领命而去,将众人引进。
城门口闹那样一出,百官皆后怕不已,个个都没敢再刁难,安安静静跟在两位将军身后进了殿。
皇帝端起架子,扬起三分和煦的笑,抬头一看,瞬间怔在原地。
“这……这是明无寐?”
众官员齐齐下跪行大礼,跪了半天不见皇帝叫起身。
“我不会认错的,这分明就是明无寐!”
这短短的一瞬间,皇帝整颗脑袋嗡嗡作响。
“明家手里十万大军!十万大军!不行,不能叫此人回归明家,更不能让他重返边关!可是,要留住人在眼皮子底下,就得封爵。明无寐得封,明无归也得封。到时候,北地出了三位侯爷,千百年来头一遭,这像什么话?”
明无归一颗心再次高高提起,明无寐稍稍抬眼,与皇帝四目相对。
皇帝硬生生别开了目光。
“都起身,快快入座!两位将军辛苦。”
“谢皇上挂怀,保家卫国是臣之本分!”二人齐齐回答。
皇帝干笑两声,举起一杯酒。没有敬向功臣,没有敬向阁老,而是遥遥对着工部尚书明无垢。
“爱卿养了个好儿子!不错!真不错!”
这话一语双关,吓得明无垢浑身颤抖,不敢开口。
右相不知皇帝这是打什么哑谜,眯着眼细细一扫,脑中嗡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是他!这小子不是死了么?”
满殿烛火亮如白昼,明无寐那张脸泰然自若。
文武百官个个都惊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眼看着场面失控,皇帝收敛心神,睫毛一颤,垂下眼睑。
“看见无归这孩子有了出息,倒叫我想起你家那死去的大公子。他当年随身侍奉朕五年,如今想来,恍如隔世啊。”
殿内一片寂静,谁也不敢出声。
明无寐拱手道:“皇上长情,臣叹服!”
皇帝和蔼一笑。
“算了,不提这些伤心事。今儿二位将军大胜而归,传令下去,明日犒赏三军!”
“多谢圣上!”
“两位爱卿起身入座,今儿除夕佳宴,咱们不醉不归!”
“谢皇上!”
明无归乖乖起身,却看见明无寐一动不动,顿时僵住,不知是走还是不走,赶紧又跪下。
明无寐抬头。
“皇上,臣有两件大事需要立即回禀。”
皇帝心头咯噔一跳,挤出和颜悦色的神情。
“是今儿行宫的事儿?不必多言,小事一桩。”
明无寐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