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暗笑丈青霄以美色迷惑了将军,现在又狐假虎威耍威风。
陈麻衣扭脸一个眼刀飞了过去。
“谁还瞧不起谁?当初你在璃城送上门去,大庭广众之下湿了衣衫勾引李家老爹的事儿,打量我不知道呢?休说我这女儿国色天香、心思玲珑,有本事哄得大将军团团转。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副尊容,管得了李家老爹□□那两寸长的玩意儿?”
“放肆!皇后面前竟敢如此污言秽语。”
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嬷嬷一声怒喝,中气十足。一众妃嫔命妇慌忙起身跪地。
“皇后息怒!”
皇后娘娘满脸冰霜。
“平安夫人口不择言,有失规矩体统,折损皇家颜面,赐掌嘴二十,以示惩戒。”
老嬷嬷躬身领命,雄赳赳气昂昂走上前,扬起右手,狠狠朝着陈麻衣脸颊抽下。
忽然,眼前多了个黄橙橙的东西,被打落地下。
众人一阵惊呼。
“是……是圣旨!快住手!”
那老嬷嬷傻眼,立刻将那滚脏了的圣旨捡起,朝着皇后砰砰磕头。
“奴婢无心,还请娘娘恕罪!”
皇后缩在袖中的指尖开始颤抖。她知道,损毁圣旨是大不敬,罪同谋逆。
丈青霄夺过圣旨摊开一看,已经被沾染上了些许脏污。
“即便是误毁圣旨,也要杖刑抄家流放服苦役。不知,女儿记没记错?”
皇后轻轻扬起下巴。
“以圣旨挡罚者,同罪!”
“好!多谢娘娘赐罚!”
丈青霄衣袍一撩,竟是一副准备挨打的样子。
皇后眉头紧皱,呼吸急促。
皇帝派太监特意吩咐过,压制丈青霄便可,不要闹出任何事端。可是,这丈青霄比十年前嚣张十倍不止,自己若是不予理会,以后谁还会把自己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九公主走上前下跪行礼。
“母后,看在孩儿的份儿上,请您饶了她吧。只是一件小事,都是无心之失,何必在除夕佳节打打杀杀?让嬷嬷下跪斟酒认错也就是了。”
皇后松了口气,抿嘴故作不满。
挑起事端的定北公府人早就吓得浑身是汗,低着脑袋再也不敢抬头。
丈青霄恭敬的行礼。
“九公主所言甚是,不过是因误会拌了两句嘴,一时不慎跌了圣旨。嬷嬷只要向定北公夫人磕头认错即可。还请皇后娘娘看在定北公守卫边城十余年的辛苦,免了抄家流放之罪。”
“你……你怎可如此说……”定北公夫人指着丈青霄,气的舌头打结。
丈青霄扬起眉头,厉声呵斥。
“皇后娘娘说了同罪,你没听清楚?本郡主从一品,你二品,见到本宫你不行礼问安,还如此放肆指摘,该当何罪?还有你们!从本宫进门到现在,有谁行过礼?如此忤逆,不知悔改,请问皇后娘娘,是谁纵容这些人如此尊卑部分以下犯上?”
皇后语结,咬紧了牙关。
丈青霄说的句句在理,如今的清平郡主不是个虚名,代表了皇家威严,不可被人冒犯。
“臣妇给清平郡主请安,愿郡主福寿安康!”
众命妇齐齐下跪请安,后宫妃位之下的妃嫔也得依礼问安。
殿内,皇后之下,却仍有二人位份比她高了一级。那便是贵妃与公主。
颜贵妃眼看着这大好的宴会闹成这个样子,皇后又左右为难,回头皇帝必定要生气降罪。
“郡主,方才你来得突然,且前朝旨意有未曾传到后宫。众人不知你的身份,无意中怠慢了你,也是情有可原。细究起来,你方才也未曾向本宫与公主行礼不是?”
丈青霄悄悄掩口打了个哈欠。明眸一转,直勾勾盯着身边的九公主。
“公主,我倒是敢跪你,可是,你受不受得住?”
九公主眉宇之间浮现一抹愠怒。
“本宫为何不敢受?劝你适可而止,别走上从前的老路。”
丈青霄岿然不动,忽而面带羞涩。
“方才我在前厅,怎么没见着金流年?十年未见,不知当年的探花郎风采是否如旧?”
彼此太熟悉,丈青霄最知道如何能刺九公主的心窝子。
果然,九公主瞬间便失了仪态,握紧了拳头。
“你若是想念,大可去请他来,何必拐弯抹角的问我?”
这话一出,皇后轻叹一声,知道自家这女儿输了。
丈青霄伸手从怀中取出个小巧玲珑的木盒,双手奉上。
“我知道金流年最喜欢海棠。这里面是一块冰魄雕成的海棠,价值连城,还请公主代为转交。也算是全了我们相识十余年的情分。”
九公主身子一软,呼吸紊乱,强撑着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