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做早餐嘛,”莫思凉连忙安抚道,“快做好了,要不要回去多睡一会儿?”
迟莲一脸委屈:“我不想起床你不在……”
莫思凉抬手捋了捋他脑袋上毛,轻哄道:“好,我陪你刷牙洗脸,等下直接吃早餐好不好?”
今天迟莲要回公司,莫思凉伺候人洗漱穿衣,给对方系好领带,拿来阻隔纸给迟莲贴上,注意到他后颈发青的地方还没消。
他轻轻将阻隔纸覆上腺体,问:“这儿还疼不疼?”
“啊?”迟莲心思都在镜子里映着的两人。
“这儿。”莫思凉用指尖碰了一下。
迟莲一个激灵,猛地捂住后颈。
莫思凉被他吓一跳:“怎么了?很疼?”
“没有没有,”迟莲假装挠了挠后颈,“痒啊,我腺体可是很敏感的。”
莫思凉无奈笑了笑,说等他下班回来给他涂药膏。
迟莲没接这话,含糊说肚子饿了,拉他下楼吃早饭。
刚吃一半,手机就响了。
他按下接听说了两句,让管家拿平板过来,一手握着电话,一手在屏幕上翻阅文件。
忽然,嘴边温温的。
莫思凉递来半勺粥,用嘴型说:我喂你。
迟莲半天没动,等那口粥都快凉了才想起来张嘴,对面的助理听他没反应,连忙问文件是不是有问题。
“没有,”他含住那口粥,眼睛还挂在莫思凉脸上,“你继续说。”
出门前迟莲拉着莫思凉抱了好一会儿,一想到等下闻不到对方的信息素,心慌得要命,连着吸了好几口才松开。
“我中午回来和你吃饭。”他恋恋不舍地说。
莫思凉给他一个吻送他上车。
直到车拐出半山腰,迟莲才慢慢收回视线。
标记的影响是相互的,莫思凉离不开他,他何尝不依赖莫思凉。
可到了公司,迟莲还是瞬间把情绪收得干干净净。
董事会那群老东西,单拎一个出来资历比他岁数还大,他必须摆出比他们强势百倍的姿态,才能对付今日对自己的四面围攻。
他不在的这几天,有人想暗中做空安源。
对方自认为手法隐蔽,一上来就借券砸盘,让安源股价跌得难看,好在迟莲早有防备,让助理用一个离岸账户反手大量买入,把做空挂出来的筹码清扫大半,对方也很快察觉不对,迅速平仓离场。
于是迟莲顺势向证监会举报有人恶意做空,涉嫌内幕交易,且材料里交付了几个关联账户,查出对面也是个离岸账户。
这一步虽说走得险,但起码是稳住了大局。
能赶在莫思凉发情期动手,说明对方猜他这几天会不方便出面。
而前两年,迟莲跟迟渊年争权的时候,莫思凉刚好就发情过一次,董事会里有几位与迟家相熟的叔父也是知道的。
迟莲不认为这帮老东西会蠢到拿安源来砸他的脚,毕竟公司是他们付出大半辈子的心血,也没必要明知他和莫思凉在医院,兴师动众地跑过来演这么一场戏。
不过迟莲还是借机说怀疑是内部人捣的鬼,开玩笑地说是不是陈叔想要考验他。
他当然知道不是对方干的,可陈叔一而再地对他,对他的omega指手画脚,这口气他怎么都咽不下。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在座的有几人那天也去医院“探望”他了,目光互相推来推去,生怕成了迟莲下一个枪口。
迟莲慢悠悠地对离他最近的陈宇说:“你怎么看?陈叔能找到我,你有一半功劳。”
陈宇看了一眼气得发抖的父亲,为难地开口:“迟总,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关心您,父亲听说您住院,第一时间赶过去了,没别的意思。”
“关心我?”迟莲似笑非笑地说,“也是,像我这种无父无母的白眼狼,确实需要别人多关心关心。”
此时董事会上一位年长的董事出来打圆场:“事已至此,更重要的是安源的利益,迟总您还这么年轻,大家对您突然宣布结婚的消息有疑问,也是情理之中。”
“何止结婚啊,”陈叔冷哼一声,“连标记都给出去了,真以为这里没人能闻到一股劣质的水果味儿吗?”
会议上几名beta高管脸色大变。
迟莲看着陈叔,毫不客气地回怼:“陈叔,你这么关心我的标记是想要我标记你吗?”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陈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迟莲厌烦地看他一眼,收敛神色道:“既然要谈安源的利益,我想大家没必要浪费时间在我的家事上。”
“净说漂亮话,”陈叔不依不饶,“你知不知道你标记了一个什么人,且不说他无不无辜,背后牵涉一大堆违法事迹是能轻易洗干净的?等哪天他那做龌龊买卖的父母找上门伸手要钱,你作为他家的女婿你给是不给?而且他还有你的标记,万一……”
“够了!”迟莲厉声打断道,同时释放出强盛的信息素让陈叔闭嘴。
一时间,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悬着一口气。
陈叔说的这些,迟莲一直都知道,包括莫思凉也知道。
所以当时在婚姻登记所,莫思凉才会那么抗拒跟他结婚。
可做都做了,他回不了头,也不会回头。
何况,莫思凉现在愿意跟他好了,他更应该用尽所有去守护他的omega,不管这条路有多艰辛,有多少人反对,他都会坚定地走下去。
迟莲目光扫视众人,缓了缓语气道:“在座有些叔父都清楚,我自小被父亲养在别墅里,过着没爹没妈的日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人肯跟我组成一个家,不管他什么出身,有没有背景,会不会给安源带来利益,都不是我选择跟他结婚的理由,各位都是有家有口的,难道家里人出了事,你们会撒手不管吗?”
会议室里,一张张满面风霜的脸神色各异,目光全钉在他身上。
“我承认在这件事上我有冲动的部分,但我同样有把握处理好。”说着,迟莲从椅子上站起来,微微俯身,朝在座的众人低头。
再抬头,他目光坚定看向大家:“我迟莲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请各位相信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