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人都醒得很早。
窗帘比较薄,遮不住光,晨色在房间里铺得越来越开。
迟莲先睁开眼,抬手遮住打在莫思凉脸上的光,想让他多睡会儿。
莫思凉轻拍他的手,说醒了,问他什么时候开始出差。
“周一,”迟莲把人往怀里带,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用后背挡着光,“今天陪你,我们可以看电影,逛公园,想去哪儿去哪儿。”
莫思凉安静地躺在他臂弯里,隔了会儿也翻过身,低声说不想出门,就想待在这儿。
于是几乎一整天,他们都窝在出租屋里。
迟莲感觉莫思凉应该很舍不得他,做的时候搂着他脖子,一声一声地喊“老公”,迟莲魂儿都要被叫没了。
傍晚他们去拿车,莫思凉乖乖伏在他后背,双手环得很紧。
路上迟莲开得很慢,秋夜的风轻轻吹着他们,他想,要是这条路永远开不到头该有多好。
管家在他们进门后端来热汤,问迟莲要不要多带几件衣服,说过阵子国外会下雪。
莫思凉想帮忙收拾,被迟莲按回座位上。
“让他们弄就行,你留下来陪我,”他冲莫思凉挑挑眉,“我明早的飞机,今晚别离开我半步。”
莫思凉温柔地看他一眼,抿了抿唇:“那今晚……早点睡吧。”
那害羞的小心思全写在脸上,迟莲一辈子都看不够,凑过去亲了一口:“也可以不睡。”
“你几天没好好休息了。”
“这算什么,我试过三天三夜不睡觉呢。”
莫思凉微微蹙眉,换了个话题:“摩托车新买的?”
迟莲兴奋点头,高中那会儿他迷上摩托车,每晚都要出去跑一圈,后来迟渊年把他的车砸了,放学他直接去了车行搞了台新的,一路开到别的城市,可惜还是被抓了回来。
“——然后我半夜去撬车库,开他的车把院门撞个稀巴烂,吓得迟渊年车都不敢往家里放!”
迟莲讲得眉飞色舞,回头看见莫思凉正一脸严肃盯着自己,嘴角立马收了回去。
“以后别这样。”莫思凉认真地说。
“当然!”迟莲答应得飞快,“我又不是小孩儿了。”
莫思凉无奈笑了笑,拿他没一点办法。
没多久,管家和几名帮佣把收拾好的行李搬下来,整整两个大箱子,看这阵仗,迟莲这次估计要离开不短时间。
莫思凉望着那堆行李,半天没有说话。
“我会尽量抽空回来陪你,”迟莲边说边递来一部手机,“想我可以给我发信息,打电话也行。”
莫思凉怔怔地盯着那部手机。
“要是觉得闷,你也可以出门走走,有什么需要就跟管家说。”
迟莲把联系人页面翻给他看,里面除了备注为“老公”的号码,还有另外两个名字,一个是“管家”,另一个是“梁院长”。
自从来到迟家,莫思凉已经许久没有通讯的概念,对着手机有些不知所措。
迟莲举着手机,额前碎发凌乱地垂下来遮住半边眉眼,目光低垂又闪躲,心虚得不像个alpha。
模样就跟当时在医院,和他解释地下室的事情时一样。
所以他接受了手机,说会给迟莲打电话。
迟莲暗暗松了口气,过去做错的事他无法弥补,只能慢慢重拾莫思凉对自己的信任,也为将来摊牌那天做准备。
让莫思凉一下子接受自己已婚的事实很难,他也舍不得打破现在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更不愿提起那些糟心事,反复认错只会显得虚伪,还让彼此尴尬,不如把能做的事做好。
他把莫思凉抱进怀里,闻着裹着自己气味的信息素,感到无比舒适,安心与美好。
“等那边下雪了,我给你发消息,”迟莲贴着对方耳朵边说,“没下雪我也给你发。”
“好。”
两人身体紧紧相依,谁也没有再说话,可听着彼此呼吸均匀起伏,已然获得了巨大的满足。
到了周一,迟莲和莫思凉一起去机场,前后跟了两台车,都是随行的保镖。
车刚停在地下车库,几名保镖簇拥上来,一路护送他们穿过专属通道,来到私人登机口。
这片区域很空旷,落地玻璃窗外是停机坪,已经有专机停在那里。
迟莲感觉到莫思凉手心一直在冒汗,俯身低语:“别怕,这些都是迟家的人。”
莫思凉打量一个个穿黑西装的alpha,担心道:“你这次出差很危险吗?”
迟莲愣了一下,笑道:“他们不是保护我,是保护你。”
这时,年轻助理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说在再过半小时就能起飞。
迟莲递了递眼神,助理便带着保镖们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