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生意?”
莫谨寒顿了顿,笑道:“那我直说了,听说安源打算在国外上市,大家亲戚一场,分点股份给我们莫家,不过分吧?”
“他就值这么点?”迟莲反问,“我还以为你要整个安源呢。”
“哪能啊,我们小门小户的,妹夫您能看上我们家这位养子,是莫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行,我让助理联系你,至于分多少,他跟你谈,我现在没空。”迟莲轻描淡写地留下这句,就挂断了电话。
刚分化成alpha那会儿,小林给他发过莫家的资料,当时他忙着钟氏收购案,这事就搁置了一阵。
后来为了帮莫思凉还债,他派人去国外又查了一遍,莫谨寒虽是alpha,但信息素等级很差,父母又老来得子不能再生育,才收养了莫思凉。
他一直觉得这些人掀不起什么风浪,但电话能打到他这,看来迟铭背后的帮手真的是莫家。
迟莲叫陈宇去处理,当初迟铭跑路由他经的手,现在迟铭一而再的搞事,烂摊子他不收拾谁收拾。
陈宇十分茫然,说先去了解下情况。
迟莲没耐心再听,让对方传话给迟铭,再不来找他,别怪他不留兄弟情面。
没到中午,陈宇的电话就来了,啰啰嗦嗦讲了一大堆,让他们两兄弟好好聊,千万别动手,最后才说明天带迟铭去见他。
迟莲肺都要气炸了,说今天就要见到人,不然现在就派人去抓他。
陈宇一听,立刻改口说今晚一定把人带到。
车里一片肃静,司机和李序言都是beta,可迟莲带有怒意的信息素不断往外溢,两人大气不敢出。
过了半天,李序言才开口问还回不回家。
迟莲盯着窗外,说先回公司,这时陈宇又打来电话,说迟铭从他手下那抢了车跑了。
莫思凉这会儿待在房间,满脑子都是出国的事。
他猜,多半是迟莲又想替他解决身上的官司。
可莫家那些资本运作他不懂,也无法掌控,一旦让他们知道他和迟莲的关系,知道他拥有迟莲的标记,他们绝不会放过迟家这块肥肉。
正想着,管家来找他,说要带他离开,是迟莲的命令。
管家一向不形于色,此时急迫的神情让莫思凉心里一沉,下意识问迟莲怎么了。
“二少爷要回来了,”管家语速飞快,一把拉住他胳膊,“少爷让我带您去别处暂时避一避。”
“迟莲呢?”
“在回来的路上。”
莫思凉随他下了几步楼梯,突然甩开他:“不行,怎么能留下他一个人!”
管家面露诧异:“莫先生您……不是怕alpha吗?”
“我有他标记,我不怕!”
管家愣在原地,脸上的皱纹微微抽动。
莫思凉没多看他一眼,转身就往卧室走,同时给迟莲打电话,对面又是占线,他直接打给了李序言。
那边说迟莲正在忙,让他先听从安排离开。
莫思凉充耳不闻,让李序言转述给迟莲,自己会在家等到他回来,哪儿都不去,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抬眼看向守在卧室门口的管家。
“你也听到了,我不会走。”莫思凉说。
管家慢慢朝他走来:“如果是为了少爷,老夫觉得您更应该离开。”
莫思凉不理他。
“其实少爷生病了。”
莫思凉一怔,想起凌晨管家告诫迟莲的那些话。
alpha在易感期前看医生是常态,预测具体时间,顺便开些缓解征兆的药,不过这些主要针对没有标记伴侣的alpha。
现在迟莲有他,做个时间预测就够了,他想不出生龙活虎的迟莲能有什么病,半信半疑地看着管家。
“少爷给自己打了十二支改变信息素的针剂,对他的腺体损伤很大,吴医生诊断说少爷的腺体出现萎缩迹象,这两年他一直定期做保守治疗,但自从给出标记以后,少爷没再去过医院了。”
莫思凉脑子空了一瞬,他无法把“腺体萎缩”和迟莲联系到一起。
那个永远一副无懈可击,一丝不苟的模样,怎么可能……
“不可能,不会的……”莫思凉眼眶通红,嘴唇颤抖着,“他腺体怎么会萎缩,他说他身体很好的,他……”
“莫先生您先跟我离开吧,”管家劝道,“路上我再详细跟您说明情况,不然来不及了。”
莫思凉只觉全身发软,根本迈不动腿,当管家又一次拉他胳膊,他猛然回过神来质问:“那我为什么还要走?我要陪着他,我不走——”
没等管家再劝,一名帮佣急匆匆跑上楼,说外面来了辆车,自称是来少夫人的家里人,堵在院门不肯走。
管家回头看他,莫思凉也一脸茫然。
他听了管家的话,留在二楼,然后去走廊的窗边往下看,管家已经站在院子里,这时车上下来一个人。
隔着院门,莫思凉看到了这辈子最让他害怕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