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仅剩的100楚人复仇正酣之际,箭矢用完了。
他们中有30人在利用悬崖之上的竹林树枝制作箭矢,另有60人正在对战。
正因临时制作,所以极慢。
悬崖下两个山包之上的瀛人和淮人正着力控马躲避箭矢,他们也分兵急往一线天和竹林后绕去悬崖,只是皆没有成功。
一来楚人立于一线天之上,一旦他们进入便推着滚石巨木滚滚而下,一时间皆是皮开肉绽。
而竹林后边亦有辛君衍所设埋伏,总之立于悬崖之巅的绝对高势,便是地利。
但瀛人和淮人毕竟人数众多,总有人能突破爬上去的,另外虽九菊因金蚕蛊而无法运气和使用法术,但人群中不乏他那些有着不入流法术的弟子。
不入流也依旧是法术。
辛君衍可变出天网和长绳,他们法术虽拙劣,但依然也可变出拙劣的法绳,以助攀爬。
就在尸山血海的人肉战术和蹩脚道术的战略之下,瀛人和淮人仅剩几匹战马、鲜血淋漓地依然冲上了悬崖。
冲上悬崖时,因为不停有尖刺、滚木、巨石砸来,无数的惨叫回荡在悬崖之中,待上来之际已从原本的600人只剩300人。
但依然是楚人的3倍。
战马虽尽失,但火铳枪炮这些随身之物依旧被多多少少带了上来。
辛君衍亦去阻止,但对方九菊一派的弟子太多,防不胜防。
他们上来了,这些恶魔眼中泛着复仇的恶蓝之光,没有了地势的阻挡,他们一个个抽出火铳、大炮如疯了一般嗜血冲向这些楚人。
楚人没有火炮,官衙也没有配置,面对轰天裂地的轰炸爆破,楚人渐渐变得不敌。
辛君衍一边吩咐往后撤退,一边运用法术在面前画了一道化境。
顿时那化境内厚雾弥漫,九菊若不破解,他那些拙劣的弟子一时半会难以解开。
趁此空隙,辛君衍大喊:
“往竹林深处撤!”
那里有他们的埋伏,他不介意再多加一道埋伏,只是若硬碰硬,没有武器的楚人显然不是这些武备精良的敌人的对手。
辛君衍一袭白衣依旧清朗,但他冷峻的面庞上渗出细汗,脖颈处就要湿透。
时间,是紧迫的。
在迅速撤退入竹林并安排好一道利用雷电击灭那些火炮的埋伏之后,他想到了三王子。
这厮不知逃去了哪里,若是有他的军队加以利用,至少可平分秋色。
只是他向来知道此人重利嗜血,想是他的血也不足以再让他掺和这趟浑水了。
他或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或吩咐,因此才舍他而去,毕竟不喝他的血,还可以喝其他楚人的。
楚人的血多的是,只是没有他这样矜贵清甜罢了。
他心中焦急,那些蹩脚的九菊弟子或许可以解开化境,而这个悬崖下的竹林是北方官道临近必经之路,京城怎么还没来人?
还有他秘密传送的那个机构,按理说也该到了,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致延误至此?
果然,在辛君衍蹙眉才想了几个来回,那些瀛、淮之人便已经冲破桎梏汹汹而来。
因化境之内雷电之力的冲击,显然300敌人变成了200且一个个血肉模糊,但再如何血肉横飞依旧无法阻挡他们眼中飞扬而弑杀的戾气。
但他们手中仅剩一些火炮,大多数皆被雷电化境所毁,如此战斗力便大大下降。
但他们依然在前仆后继地势要往前冲。
辛君衍长眉拧地狰狞,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瀛、淮之人非要至所有楚人于死地。
秦岭下七个村子村民已全部死光,那些从蔷国而来的70名楚奴也已全部做成人皮,如今这楚国官衙的400名衙役仅剩80人,可他们依然不放过非要赶尽杀绝。
他来不及多想,那些敌人便如看见势在必得的猎物一般凶猛地冲了上来。
他们冲进了竹林的埋伏圈,起初是荆棘细铁丝的埋杀,再是一道刀山火海的化境。
经过这两道埋伏,敌人又去了几十人,仅剩150人,但依然红着眼如狂兽一般狞恶凶悍扑来。
辛君衍顿觉这些敌人竟不似人类一般,他们似乎无痛无觉,即便身上鲜血如瀑也依然扑咬而来。
如行尸走肉一般只知撕咬。
他遥遥看向那被几名弟子护在队伍最后的九菊,他虽孱弱地苟延残喘,但显然并不影响他对这些瀛、淮之人下蛊。
恐怕杀尽楚人官衙并非那些瀛、淮之人的意志,毕竟没有人面对死亡和鲜血会不痛不痒,这显然是九菊的意思,他对他们下了蛊。
虽不知是何蛊,但显然这些敌人极难对付,除非全部杀光,可他们仅剩60人左右,即便设置一道道化境,也不过每次皆灭几十人,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他们继续被逼着往后退,那些半兽继续威逼而来。
弈清眼瞧着他们愈发落了劣势,几乎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她面庞忧急,水眸中浮现无数悲怆。
她猛地半坐起,却一阵目眩眼迷。
她努力隐忍这目眩而痛楚的感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