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晏似乎有点意外：“你，相亲？”

顾清嘉点了点头：“平时很难碰到合适的单身Omega，把择偶标准给到红娘那边帮忙安排，还比较有效率一点……不过最近红娘也不爱搭理我了，她说她都没想到我这单能这么难搞。”

梁晏抿了口威士忌，放下酒杯：“确实不像，你外在条件挺不错，工作和经济条件也不错，怎么会十次都没成……不过你看起来更不像是迫不及待想结婚的。”

喝完了手里这杯酒，顾清嘉突然也想来点纯威士忌，跟酒保说了之后，他才回答梁晏。

顾清嘉：“那梁总看错了，我还真挺迫不及待想结婚的，不过虽然着急，却也不那么想要将就，所以要么是别人嫌我长得不符合偏好、说话不怎么好听、职业让人没安全感，要么是我嫌别人话不投机、习惯迥异，比如有位喜欢吃三分熟的牛排，我就受不了。”

梁晏从他的话里挑了一件：“你长得不符合偏好？”

顾清嘉的相貌很出众，是那种秾丽多情但又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太过锋利难相处的漂亮，加上他挺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所以在工作里挺受委托人们待见。

但这相貌放到前来相亲的Omega面前，就不算优势了。

可能有Omega喜欢漂亮清瘦的Alpha，但顾清嘉反正是没遇到过。

这会儿梁晏会困惑，顾清嘉更郁闷了：“是啊，可这我也没办法，我总不能去整容吧，那不是又添一个相亲劣势了。”

最让顾清嘉哭笑不得的是，相貌甚至是他被拒绝的原因里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

他忍不住问相亲对象：“你来之前应该有看到我的资料吧，如果是相貌问题，那应该一开始就知道不合适了，为什么还愿意跑这一趟呢？”

相亲对象不好意思地回答：“虽然你不符合我的择偶标准，但你长得确实很好看，如果做朋友的话我会觉得特别好的。我好奇是不是照骗，就想见见你真人，反正吃一顿饭而已也可以，还能跟家里催婚的爸妈交差……抱歉抱歉。”

现在跟梁晏说起来，顾清嘉还是觉得啼笑皆非。

梁晏话不多，但是个挺好的倾听者，他一直用感兴趣的目光看着顾清嘉，适时给出一点回应、表达一下困惑，递着话让顾清嘉说下去。

顾清嘉孑然一身，私生活里别说恋爱，其实连可以畅谈的朋友都没有，他憋闷久了，又在喝酒、理智没那么紧绷，不知不觉就跟“同病相怜”的梁晏说了不少挫败的感想。

直到梁晏问起：“你作为离婚律师，我还以为你早就看透婚姻了，为什么还这么想结婚呢？”

顾清嘉才微微一顿，不肯说自己的事了，反问梁晏：“一直在说我的事，倒没问过梁总的情况，梁总的条件也挺不错的，怎么也一直单身？”

梁晏平和道：“我对谈恋爱、结婚这些事不感兴趣。”

顾清嘉：“……”

他默默喝完了手里的酒，心想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还以为是同病相怜，结果人家是自己根本没兴趣，不是什么有兴趣但始终找不到合适的！

顾清嘉突然就觉得梁晏不投缘了。

他放下酒杯，起身要走：“时间不早，我要回家了，梁总再会。”

梁晏没说什么。

但顾清嘉今晚喝得太多，没动的时候还没太明显地察觉，这会儿站起身，就头晕眼花、差点摔倒。

梁晏也喝了不少，但他显然比顾清嘉清醒许多。

他伸手扶住了顾清嘉的胳膊：“还好吗？我送你回去吧。”

正值夏天，虽然酒吧里开了冷气，但顾清嘉还是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衬衫，此时梁晏手掌的触感和温度透过单薄的布料，像烙铁一样落在顾清嘉手臂的皮肤上，让他忍不住一个激灵。

顾清嘉匆忙撇开梁晏的手：“不用——谢谢，不过不用，我就住在附近，自己可以。”

梁晏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还是跟着站起了身：“你走路都有点不稳了。毕竟是跟我一起喝的酒，你要是出了事，我也有麻烦，我送你吧。”

他只是跟着，并没有再上前想要搀扶。

顾清嘉也确实有些意识不清，还是有人送比较好，便没再拒绝。

酒保目送他们离开，也没当回事。

这两人认识、还都是Alpha，能有什么事儿？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酒吧，就在顾清嘉按着习惯要过马路的时候，梁晏再次拽住了他的胳膊：“坐车吧，我司机等在停车场。”

顾清嘉蹙了蹙眉：“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然而，虽然这样说，顾清嘉的身体却忍不住往梁晏身上贴近，甚至信息素都溢出了一点。

梁晏嗅到来自他身上的玫瑰花香，浑身一凛，瞬间就有了些不太体面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