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玉芬,一个人。
一个被抛弃的人,从未被坚定选择过。
我的人生就如同一团烂泥,扶不起来,却藏在很深很深的黑暗里,见不得光。
痛苦如影随形。
发明家的孩子会成为发明家,运动员的孩子会成为运动员,企业家的孩子会成为企业家。
而我,妓女的孩子会成为妓女。
我好像比这个还要惨一些,妓女的孩子,成为了比妓女还不如的东西。
最起码我的母亲交合的对象是人,我却不是。
恶心的我死在了我的18岁。
我和她们说起我的经历的时候,我想用利用同情,我想让她们同情我。
我说出来了我的一切,我的所有,想要让她们怜悯我。
这样我就能报仇。
然后,我的时间就能流动起来。
小时候,我想要得到什么的时候就去另一面,是黑市的另一面,光鲜亮丽的地方,可怜的孩子向那群有钱人乞讨到的钱,总是很多的。
因为母亲给了我一副好面孔。
老人也容易得到其他人的同情,同情是有钱人的特权。
也是我们这种人唯一的出路。
因为我们什么也没有。
但我说着说着,撕开了我的声音,撕开了我的记忆,喉咙开始干了,可能是因为说久了吧,说不出口了。
那个小姑娘,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她是个小姑娘,比我高,比我温柔,是阴暗的,我觉得我会讨厌的类型,感觉她身上有着阳光的味道。
她告诉我,即使我不帮助她,她也会帮我报仇。
为什么?
因为她想了就做了,她是一个很任性的人。
她叫赵银鞍,问我叫什么。
玉芬。
我的名字。
我自己取的。
就像给大人取的名字一样。
大人,救了我。因为我肚子里面孩子,那天在地下城里有很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但大人只救下了我。
刚开始的我有些惶恐不安,但后来我清楚的知道,是因为我肚子里面的孩子。
大人,常常会看着我的肚子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还以为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和大人有什么关系,直到有一天,大人问我:你爱它吗?
爱?
我笑了。
我恨它。
我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我的恨意。
看着大人怅然若失的样子,我意识到了一件事,大人是不是和它一样。她的母亲是不是也在恨她?
所以她一次又一次救下我们,想要从我们口中得到她的母亲,爱过她的证据。
她渴求着爱意,却不自知。
大人救下了一个又一个的“我”。有人一下子捅死了自己,有人就这样活了下来。
死了的人,我们把她埋在了后山丘,死前,我们还让她写下了她的仇人。虽然大部分的她们都不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
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渐渐地有人老死了,有人病死了。
大人问我,她应该叫什么。
明美,花明美。
那是我认识的最美好的字。
大人走了,去了我的世界,带着我给她取的名字。
她在那个世界很好,碰见了很好的人,因为我看见她的眼睛一天天地在发光。她讲述着她遇到的一切,语气中带着抱怨和气恼,她一天一天地像个人了。
那个能够感化她的人,还真是厉害。
而我有的时候也会恶劣的想着,那个人如果知道大人是地下城的怪物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