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卿知,你......”但很快，秦石看着谢卿知意味深长的目光，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我......”

“苦肉计？嗯？”谢卿知挑眉看他，尾音上扬，“你很牛×嘛，秦小石。”

谢卿知也不管高知分子的教授人设了，得知真相的他又好气又好笑。

最后他还是板起脸，不管怎么样，秦石又一次说谎了，而且这般遇事还以当混混时的行为模式作依据也要改掉。

该怎么惩罚好呢？

谢卿知的目光落在秦石懊恼又局促不安的脸上，若有所思。

“我错了，你......别生气......”秦石眨巴着眼，惴惴不安地看着谢卿知。

谢卿知叹了口气，秦石还是太没安全感了，也许是和他少年时的经历有关。

“可你这苦肉计为了什么呢？”

秦石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苍白。

系统提示的增加22%的虐身度绝非作假，也就是说他是真的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揍，而且这人还在发烧。

谢卿知承认他有些容易心软，或许是原身的影响，或许是和他本身的性格有关。

他也的确感到心疼了，因为秦石。

可这不该，他是任务者，怎么能被小世界里的任务目标影响呢？

再一次的心软让谢卿知感到很疑惑。

能真正影响他们这类任务者的，只有他们原生世界的人，或者......同为任务者的人。

就像上个世界，他也没有......不对。

一瞬间，有什么念头在谢卿知的脑海一闪而过，快得让他抓不住。

不会是......

“谢卿知。”

也许是想通了什么，原本低垂着脑袋的秦石忽然抬头看向谢卿知，目光是少见的沉静。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说谎，不喜欢我的这些混混做法。”

“你不喜欢，我会改，可这十年的习惯，哪能这么简单就改的掉？”

说到这儿，他自嘲似的笑了笑，满眼落寞。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曾经那个不知世事的少年秦石，十年过去，我早就变了，变得满身戾气，自私又卑劣。”

“你好像还和以前一样，又好像不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谢卿知了。”

“或许你早就不再爱我了吧？可我还在奢望，奢望你还和从前一样爱着我。”

秦石的双手无意识地揪着纯白的被套。

“你明明知道的吧？我为什么会这样做。这样不择手段的我，在你眼里一定很可笑吧？”

在秦石说完这番话后，谢卿知却是愣怔了一瞬。

他其实隐约能察觉得到秦石的感情，即使是在原主上辈子那段暗无天日的记忆里，被恨意包裹的秦石也依旧怀着与恨意不相上下的能把人灼伤的爱——或许那并不能称之为爱，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遑论这辈子，在他的影响下，秦石没有了黑化的导火索，这段时间又一直和他在一起，那情感只会更浓烈。

可是，明白是一回事，却并不代表他会理解或者说原谅秦石的所作所为，撇开这辈子不谈，上辈子的秦石确实是个人渣，他可没有权力代表原主原谅他啊。

至于这辈子，带着改变原主命运完成系统任务而来的他，又谈什么爱呢？更何况他也的确不能理解秦石的这苦肉计。

“你现在和我说这些做什么呢？”谢卿知叹了口气，正色注视着秦石，“我从来不觉得你可笑。”

“不管怎么样，在我这里，你一直都只是秦石而已，十年前是我错了，我现在也不过是想让你重新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中去罢了。”

“你这是在同情我吗？谢卿知。”秦石没有回避谢卿知的眼神，直直地回望过去，隐约可以窥见些许极力掩藏着的他的那份羞恼与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