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识在天牢里呆了不到三天就让谢卿知给放了出来。只是将人打断了腿挑断了筋,然后放到他曾经呆着的青岚院里,派人看着,软禁了起来。
天牢阴暗潮湿,为了自己着想,谢卿知也没打算把秦识一直关在里面,毕竟他的任务是反攻虐渣,不去接触可没办法反攻。
当了皇帝,哪怕只有三年,谢卿知也不会敷衍了事,至少在位期间要尽到作为一个皇帝的责任,所以,在将秦识从天牢丢在青岚院后,就没再管过他,而是专心搞起了事业,治理这个已然在天灾与战乱中千疮百孔、百废待兴的国家。
而且他们是正月下旬造的反,这个时节还带着冬日的寒凉,他的腿在这样的环境下几乎无法直立行走,他也无意将自己狼狈的模样展现于一个手下败将,一个自己将要以牙还牙报复回去的人面前。
等到他终于想起青岚院里还拘着一个废帝,或者说终于有空搭理这个人时,已经是在两个月后了。
谢卿知走进那个困了他六年的青岚院,一眼便瞧见了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昏昏欲睡的秦识。
“陛下好兴致。”
“别那样叫我,我现在可不是皇帝了,卿卿。”原本安静坐着的人忽然睁开眼望向停在院门口的谢卿知,像是有什么在眸子里叫嚣酝酿,最终只是垂下眼睫,声音轻而低沉,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弯出一抹不知是嘲讽谁的笑,“或者该轮到我唤你陛下了?”
“怎么?不装什么一往情深了?”谢卿知一挑眉,望着秦识的目光很平静,像是只是纯粹的好奇。
秦识抬眼,干巴巴地反驳:“我,我没有在装。”
“或许吧。”谢卿知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已过而立的男人一身明黄龙袍站在树下,三月的桃花开得正艳,微风吹过,粉瓣纷飞,沾了衣袍,明明只是再寻常不过的画面,却依然让秦识晃了神,觉出几分心动,没救了,他心想,自嘲般地笑了一声,他控制不住地想起多年以前的那个桃树下的青年。
那是他将谢状元谢卿知强娶入宫的第二年,彼时谢卿知冷淡沉默,一年的宫妃生活让他越发得寡言少语,丝毫不见最初那个意气风发的状元郎的模样,也,没有了那年在庆宁县初见时的满心壮志。
他开始想方设法的讨他欢心,这个满栽桃树的青岚院便是在那个时候赐给他的。
当谢卿知看到满园的桃树时,他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入宫以来第一次展露的笑意。
那天,他没忍住,吻向谢卿知,在这片桃林里,拥着他,心里生出了想要一直这样下去的念头......
“卿卿......”秦识闭了闭眼,将沉浸在回忆里的思绪拽回现实,看向正好整以暇得望着他,也不出声提醒的谢卿知,“你来我这里,想必不会只是找我聊天这么简单吧?”
“你想要什么?”
“或者,你想怎么报复我?”秦识一边说着一边竭力将说话间颤抖的语调压抑,像是在掩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