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秦莫好像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坐在地上,抬头仰望着谢卿知:“是你救了我吗?”
谢卿知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几息,才平静地点了一下头:“可以这么说。”
秦莫像是松了口气,坐姿也变得随意起来,扬起一个笑:“那我可以知道一下我救命恩人的姓名吗?”
谢卿知原本打算直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盯着他没有说话。
秦莫的笑容僵了僵:“怎么了?不方便说的话也没关系……”
“谢卿知。”谢卿知打断他,吐出了三个字。
他已经很久没有用到自己的名字了,在教中旁人只喊他的代号“谢十九”,秦莫也没喊过。
“谢卿知……”秦莫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又笑,看上去无辜极了,“恩人,我可以喊你卿卿吗?”
卿卿。
谢卿知对着这个称呼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眯起眼睛注视着秦莫,看了很长时间,最后偏过头,丢下一句:“随你。”
仰面在干草堆上合衣躺下,闭上眼,又补充:“我休息一会儿,你先自己疗伤。”
“好。”秦莫应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但秦莫的体内已经经脉俱断,气息紊乱,内力也空空如也,光靠自己,是没办法疗伤的。
谢卿知说是休息,但只是在闭目养神,山洞里有任何动静,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秦莫在发呆。他一开始试了一下调息运功,却毫无动静,甚至好像让断开的经脉更疼了。所以他只是坐着,抱着膝盖,盯着脚边那堆熄灭了的篝火灰烬发呆。
大约过了很久,直到透过洞口的藤蔓照进来的光变得微弱,山洞里渐渐黑了下去。
秦莫转了转有些僵硬地脖子,偏头安静地自认为悄悄地打量了一眼墙边躺着的谢卿知,光线昏暗,模模糊糊地只看到起伏的胸膛。他又屏住呼吸去听,听到对方的气息规律而绵长,似乎真的已经睡着了。他分不太清。
谢卿知没睁眼,仍然仰躺着,平静地出声:“在看什么?”
沉默被打破,秦莫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眯眼笑了起来,诚实地回答:“在看你。”
“看我做什么?”
“你好看。”
谢卿知不说话了。
系统觉得自己的脚趾忍不住为任务目标赛博扣了下地。这乌漆嘛黑的环境能看出什么?
秦莫视线偏了偏,没再继续盯着谢卿知,而是往遮挡山洞的藤蔓望去,轻声地试探似的问出他在意的问题:“救命恩人,我们这个山洞安全吗?”
谢卿知一开始没回答。直到他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秦莫在旁边不安地移动,似乎在靠近。他才慢慢地说:“暂时是安全的,只要你不去作死。”
“哦。”秦莫噤了声,又蜷缩回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