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李履安所愿,任楝宁与他同居了。他们在云松东路这片找了套房,很快就搬到一起去。
李履安的作息非常规律,六点准时起床,换好衣服出去晨跑四十分钟。然后回来洗澡、做饭、上班。如果任楝宁有早八的话,就再加一个:喊爱人起床。
“起床啦。”他蹲下身去,趴在任楝宁的身边。
任楝宁一般会先假装没听见。
李履安用手轻轻地扫着他蹙起的眉毛,毛茸茸的,细细的一条狗尾巴草。
任楝宁憋不住了,“唔——”他把脸埋进李履安的怀里。
“再让我睡一会儿吧,求求你了。”他撒娇很有一套。
“那就再睡十分钟。”李履安拿他没办法。
任楝宁立马很高兴地往另一边挪了挪,“来,一起睡。”
李履安自然不会拒绝,他很享受这样的温存。和任楝宁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觉得美好得不真实。
但是他又不敢捏自己一把,万一不疼,万一真的是梦,怎么办?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宁愿一直沉沦其中。
“履安,你把给李勇的转账停了吧。”任楝宁一句话把他拉回了现实。
他把每个月给李勇四千的事情告诉了任楝宁,任楝宁没有怪他,而是心疼地抱住了他。原本他想从香港回来后就用五十万协议和每个月的转账记录去告他,但是他每每想到李勇手里那把菜刀,他就怎么都没下得去决心。
“只要给钱,他就不会再来烦我。”这是他内心深处的最真实的想法。
于是,一拖再拖,已经一年过去了。
“嗯,我知道了。”他还是答应了任楝宁。
“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任楝宁摩挲着他的袖口。
“嗯,他发起疯来,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李履安承认道。
“但是。”他也不想瞒着任楝宁,“我最近找人调查了,他好像迷上赌博了。”
“整天在家无所事事的人,倒也正常。”任楝宁嘲讽道,“又是酗酒,又是赌博,物质使用障碍的症状初现。”
“所以,他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如果我把他的钱断掉的话,他一定会来木浦找我。只是时间问题。”李履安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对,所以我们现在就只要等他主动送上门来。他看到我们同居,他一定会做出点什么的。”任楝宁认真分析道。
“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李履安的语气充满了忧虑,“我姐那边也要让她注意着点,不能掉以轻心。”
“李勇简直是个恐怖分子。”他叹了口气。
“嗯,我们一定可以的。”李履安给他打气道。
李勇是他们逃不掉的劫难,是必须得过去的坎儿。不管这之后会遭遇什么,他们至少不是一个人在与他无止境地耗着。
“周末是不是有聚会?”李履安忽然想起这件事来。
“对哦,我都忘了。”任楝宁最近快被论文投稿折磨疯了。
“林墨从马来西亚回来了,约我们吃饭来着。”他继续说,“子萱也会来,她跟导师来木浦参加学术研讨会。好像要带他那个青梅竹马,叫什么来着?”
“梁元?”李履安回答道。
“对对,你记性怎么这么好?”任楝宁赞不绝口。
“要不然怎么背得了那么多法条?”李履安被夸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不过,曾子萱是不是和梁元在一起了?”李履安一下子八卦起来。
“啧,这我还真没问过。”任楝宁回忆着,“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可能。”
“我记得初中那会儿,这俩那叫一个明争暗斗。曾子萱不敢做什么,只要压梁达一头,就高兴得不得了。”李履安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任楝宁笑出声来,“确实。”
不出所料,聚会刚开始没多久,曾子萱就宣布了自己和梁元的恋情。
“不是吧,曾子萱,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林墨忍不住吐槽道。
“是我追的子萱。为了子萱,我愿意输给她一辈子。”梁元戴了个眼镜,看着文文静静的。
“卧槽,别说了,太肉麻了。你们看见我鸡皮疙瘩没有?”林墨把胳膊伸给任楝宁看。
“我看看。”任楝宁抓过他的胳膊,假意要看。
“诶诶诶,得了得了。”曾子萱看不下去两人拙劣的演技了。
“不过,安哥,好久不见啊。”她继续说,“今天看到你,我还挺意外的。”
“啊是,好久不见。”李履安朝她笑了笑。
“是啊,上次问楝宁,他说你俩闹掰了。我还疑惑呢,这么要好的朋友还能闹掰?现在看来,任楝宁,你是不是故意骗我呢?”林墨喋喋不休地埋怨起来。
“没骗你,我们是分开了很久。”李履安低下头,摆弄着碗里的菜。
“不过现在已经和好啦。”任楝宁摸了摸他的肩膀。
“真好,你们俩在我这里是最配的。”曾子萱欣慰地说,“从初中就开始谈,到现在,都十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