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辰长臂一揽,忽地将参栖纳入怀中。
“啊……”
慌乱的短促惊叫自喉间溢出,接着是雪松冷香充斥着鼻腔,参栖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他茫然抬头,撞进庚辰那双如幽潭般昏暗不明的眸子。
“你身上都是他的气味。”
说罢,庚辰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过参栖的脸颊、脖颈,细致入微的,将收到污浊的肌肤一寸寸净化,再标记上自己的气味。
参栖被庚辰的视线烫了下,无措地道:“刚刚,玄朔不小心蹭上去的。”
“不小心?”
庚辰薄唇微勾:“那我也是不小心了?”
参栖被这奇怪的话砸蒙了,庚辰为什么不小心,他也到繁衍期了吗?
思索不出答案,参栖迟疑地靠进庚辰胸膛:“那你也要舔舔我吗?”
半晌,头顶传来一声轻叹,参栖听到庚辰语气无奈地道:“笨蛋。”
接着,脖颈处传来湿软的冰凉触感,契约印记霎时迸射出经久不衰的金色光芒,参栖杏眼瞪大,一时无法顾及自己脖颈为何发光,他只觉心跳剧烈地仿佛要蹦出胸膛,酥麻痒意由脖颈忽地传至四肢百骸,大腿一瞬间卸了力气,整个身子都软在庚辰怀里。
明明,玄朔也做过同样的事,感觉却、一点也不一样。
庚辰的举动实在出乎意料,参栖慌乱眨着眼,大脑一时难以分辨眼前的一切是梦境还是现实。
“是我忘了教你,”庚辰手掌握着参栖后脖子,迫使参栖抬头与他对视,“参栖,只有伴侣才能这样对你。”
啊……?
因为玄朔不是伴侣,所以不可以。那、那庚辰为什么这样对他,是因为、因为……
参栖呆愣看着庚辰俯下身,看着俊美绝尘的脸逐渐贴近,他下意识闭上眼,嘴巴紧张地抿着,像童话里的小矮人,等待白雪公主的亲吻。
薄唇冰凉而柔软,落在参栖眉心,触感和参栖那晚的梦境中,唇瓣偶然擦过时一般无二。
庚辰以往清润冷澈的声线带着些许沙哑:“崽崽、小栖奴,别让我等太久好吗?”
“我已经,等不及了。”
参栖脑袋一团浆糊,他被庚辰牵着手,久久回不过神。
……
鼠兔被庚辰带了回来,几位妖精围坐在鼠兔四周,而玄朔仍然在不远处熟睡。
迷谷问道:“你最近可有见过其他妖精?”
鼠兔怀里抱着嫩草鲜花,视线频频瞥向祝馀,涎水顺着嘴角滴到地上也毫无所觉,他支支吾吾道:“好像没有啊。”
祝馀:“……?”是他的错觉吗,这鼠兔好像很馋他?
祝馀挪到迷谷另一侧,鼠兔跟着祝馀转了半圈,涎水接连不断砸在地上。
祝馀不信邪,蹦到迷谷肩头,鼠兔也跟着祝馀的位置变化,扬起脑袋,眼睛直勾勾盯着祝馀。
迷谷无语凝噎,将祝馀藏在身后,问道:“到底有没有看到?”
鼠兔啃了口怀里的草,以往吃惯了的草忽然索然无味,他再次看向迷谷身后,仿佛能透过身体看到藏在那的祝馀。
“我是有看到啦,”鼠兔两颗门牙抵在花朵上却迟迟不啃,他扭捏道:“我可不可以尝尝他,我还没吃过那样的草,闻起来好香。”
祝馀:“!!!”这是什么狼虎之词,我堂堂招摇山第一仙草,居然要委身于鼠兔口下,到底有没有天理啊!
生怕祝馀拒绝,鼠兔急忙伸出爪子比了个小的手势,补充道:“只是尝尝味道,一点点就好。”
祝馀探出头来,对上参栖出神发愣的神情,又看向正咽着口水的鼠兔。
为了朋友!为了世间大义!他愿为此献身!淦!!
……
“一直朝下走就能看到狍子了,记得在水源附近等它。”
鼠兔狼吞虎咽地啃着扁平叶片,还不忘冲众人挥手道别:“再见!”
搞了半天还是要去问别的妖精,真是被这鼠兔可爱的外表骗了,满口谎言!
可恶的长白山和他果然八字不合,祝馀缩在迷谷胸膛处的口袋里,抱着残缺的身子,无声哭泣。
再见你弟啊!再也不见!!!
迷谷一手拖着玄朔,一手探进口袋,安抚似的摸了摸,又将指尖抵在祝馀嘴里。
源源不断的灵力自指尖溢出,进入祝馀的身体。
待祝馀抱着手指哼哧哼哧进完食,残缺的草身早已恢复原样。
吃饱喝足后,倦意袭来,祝馀意识模糊地抱着手指,脑袋蹭着迷谷的指节,悠悠陷入酣睡。